清风阵阵吹拂,吹得那尺许高的青草,在他脸上拂得暖暖的。
多九公性烈如火,早怒叱一声,道:“黑无常,你两个昔日并无恶迹,是以我还敬你们三分,今晚好好将那女娃娃放出来便罢,不然,休怪我翻脸无情。”
说时迟,黑无常右掌拍出,看似毫不着力,但见他右手微往上扬,周洛脚下顿时一飘浮,几近站立不稳,他明白黑无常掌上似有股强大的吸力,牵动了他的身形,二来他满身功力运集在剑身之上,成了上重下轻,是以轻易被他掌力牵动。
他虽被点了穴道,却能言语,记起辛梅那日在酒楼中戏耍金燕,便是出其不料,用兰花拂穴手破她气海俞穴,是以几近伤在多九公手中,他蓦地记起,便喊了出来。
他昂首看了看,只见玉兔巳高高升上东边山头,该是二更巳过,半夜天未到,尚不太晚,心想姹女金燕即便来到,也该来了,忙跃下山去,闪身进了谷口。
当下阴恻恻嘲笑一声,道:“好得很,若然你败在我手,嘿嘿,金燕,当年那笔帐,我们可得算算,并且要连本带利!”
周洛身形尚未站定,就势一滚,巳到了一堆石后,早见多九公暴退出洞,并且窜改身形,那笑声清楚自洞中收回,多九公暴退而出,即以背向洞口。
当下也忙飘身上崖,却在这顷刻间,只听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笑道:
言下,的确不把多九公看在眼里。
他不敢顿时把眼睛展开,恐怕他身边有人,若然他是落入仇敌手中,知他醒了,只怕会对他下毒手,却觉本身的手脚并未被人束缚,暗中一运劲,真气却倍常充分,活泼流利,不由暗叫了两声:“怪事!怪事!”
周洛晓得短长,从速将真气一沉,脚尖猛可里一蹬,同时左臂呼地一掌圈出,反打脱手!
只见姹女一声嘲笑,说道:“好,我就不还手,你劈我三掌尝尝。”
只听黑无常冷冷一声长笑,道:“你这娃娃也来啦,妙得很!”
他哪还能再忍耐,渐渐睁眼一看,却见身边并无人影,竟是睡在一个山头之上,但是天空如洗,繁星密布,本来已是晚间。
贰心念才动,只见那多九公那一掌脱手,黑无常早又如一缕黑烟般,飘但是散,晃眼巳到了多九公身侧。
他酒量本来就浅,何况烈酒饿肚子,这杯酒一下肚,顿时天旋地转,不料那墨客早又替他斟上了一杯,随即举杯相邀,道:“周贤弟当真是利落人,再喝了这怀,我即相告,请!”他又抢先喝了。
那墨客道:“不敢不敢,请啊!请啊!”早又一仰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不敢转头,以耳代目,只感觉黑无常巳追离身后不到五尺,但却未能再进一步,想到昨晚他未曾逃出谷口,巳三次被他追上,心下暗自奇特,心想,莫非我饮了那酒以后,当真功力增了,如果当真增了功力,我还怕他怎的?
黑无常费尽了力量,尚且擒不得周洛,姹女刚才露了这一手,不由他不心折,并且明白她是习练了黄梁功,不怕对方反击,才敢这么脱手又辣又准,但玄冥掌短长在以柔克刚,以阴胜阳,他不信使非姹女敌手。
黑无常见他剑上能力大增,而现惊奇之色,迫得他连连后退,饶是他身法快如电闪,衣角袖尖之上,早巳穿了四五个洞穴,他的确不信周洛小小年纪,手中剑竟会这般神妙,他一时轻敌,几近上了大当,但他听周洛提起姹女金燕,知他话出有因,更急于要知究竟,说:“嘿嘿,小娃娃,我要不给你尝点短长,你也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