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大长公主缓缓道:“又怎是你的错,这些年,内宅的事情又何必你操心。菀丫头就是气性太高,心太大了。她既不肯意,我也不好勉强了她。”
嘴上虽说不承认,可谢元姝心底却道,本身便是真的拿她撒气了又如何?
另有鹤安院那边, 若昔日里女人有个甚么头痛脑热,少不得会赏些东西下来。可此次,却迟迟没有动静。
凤阳大长公主微微叹口气:“罢了,你小姑姑也说得对,你既然病着,便退下吧。”
女人虽是夫人亲生的, 可这几日伴雪冷眼瞧着, 夫人是真的动了怒。
纪氏不过是过来告诉她一声,她也有些乏了,交代丫环们好生照顾着谢云菀以后,就分开了。
谢元姝取过桌上的蜜橙,一边剥着皮,一边道:“女儿又如何是用心难堪她。她如果个知端方的,我也懒得起火。”
凤阳大长公主轻叹一声:“到底是苦了裴家的女人。折腾这么一场,这辈子怕是只能孤灯常伴了。”
她晓得自家女人是个气性大的,可闹了这么一出,她也有些说不准, 到底是值不值了。
伴雪也是神采惨白,可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惧意,欣喜着自家女人:“女人,老爷今个儿这是在气头上,才说了如许的话,女人莫要放在心上。万不敢是以和老爷生了嫌隙。”
谢元姝微微蹙眉:“你既是病着,又何必强撑着往母亲跟前存候,这若伤了身子,心中可不得怨怼母亲待你苛责。”
看到纪氏冷着脸走了出去,伴雪几个丫环忙上前施礼:“见过太太。”
见她到这会儿了都不知改过,纪氏心中的酸涩可想而知,不待她再抱怨,纪氏缓缓道:“你祖母多数已经决定把二女人嫁到魏家去了,今后,魏家再和你没甚么干系了。”
不过摆布和谢家也没甚么干系,凤阳大长公主感慨几句以后,便提及了把二女人嫁到魏家的事情。
可恰好谢元姝就有这个别面,凭甚么,凭甚么她一出世宫里就给了她郡主之尊,凭甚么她虽称母亲一声大嫂,可因为这郡主之尊,母亲对她还得避着几分。
“母亲凡是能为本身想一些,替我想一些,我又何必闹腾到如许的境地。”
若今个儿这事儿是小姑姑闹腾着不想嫁到魏家,父亲必定二话不说就同意,这些年,非论小姑姑做甚么,父亲甚么时候不是依着她,可到底凭甚么,这些宠嬖本该是她的。
却说另一边,谢云菀红着眼睛回了瑶光院。
到底是本身身上掉下来的肉,现在事已成定局,她虽心中愤怒,可再惩罚女儿,又能有甚么用。
见状,伴雪忙欣喜道:“女人, 一会儿夫人过来, 您可千万别再惹夫人起火了。”
谢元姝笑着躲开他,亲身给他盛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