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太后往佑安寺祈福,届时这些表里命妇都得随行的。娘娘还怕找不回面子。”
魏家毕竟是凤阳大长公主的母族,这两家联婚之事岂是儿戏,郡主这是在暗中提点她,魏家现在虽有些不显,可有母亲在,有她在,魏家总有东山复兴的一日。
谢元姝看在眼中,冷哼一声。
谢元姝笑着看着她:“都是自家人,哪那么多端方。”
流朱如何不知郡主是在打趣她,忙欠了欠身:“那奴婢先谢过郡主了。”
这时,大长公主殿下身边的大丫环流朱过来了。
见她来了,谢云菀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可凤阳大长公主却避而不见,郑皇后心头如何能不仇恨。
谢元姝嘴角的笑意更甚,“是啊,到时候我差芷东她们几个采摘了,也赏你一些。”
画面一转,又回到了定国公府,陈延之骂她蛇蝎心肠,若不是她,谦哥儿也不会自幼没了生母。
她这些年养尊处优,如何能不计算。她只感觉凤阳大长公主底子就没把本身放在眼里。谢家现在的荣宠,统统不过是君恩。她莫非就不想想,皇上总有驾崩的一天,比及那一日,太子即位,她又岂会等闲饶过谢家。
即便是在梦中,谢元姝都能感遭到本身的仇恨,伸手想要摆脱开他,直到最后,她猛的惊醒,就再睡不着了。
“都御史之女顾氏, 温厚恭敬、蕙质兰心,着册封为东宫太子妃。”
昨个儿夜里,谢元姝又梦魇了。梦到本身被囚禁在兰涟小筑,又亲手杀了太子朱崇。
记得有一次,谢元姝不谨慎弄翻了墨汁,桌上一片狼籍,可父亲却哈哈的笑着,还是祖母亲身发了话,说谢元姝也大了,多少有些奸刁,惊骇毛病了父亲的公事,才拘着她不让她日日往书房去找父亲。
凭甚么换成了本身,父亲竟是那样的疾言厉色。
谢元姝悄悄咬了一口莲子糕,撒娇道:“我不是传闻今个儿早朝,皇上册封都御史顾家的女儿为太子妃,内心惊奇,才吃紧过来了嘛。”
想到此次不定会有多少人看她的笑话,郑皇后心头更是堵得慌。
晓得她才醒来,凤阳大长公主差人拿了点心上来。
赖嬷嬷哪敢拿大,忙欠了欠身,才开口道:“老奴是想着,这个当口,娘娘不如奉太后往佑安寺去祈福。一来,可让皇上看到您的用心,二来,也能彰显您的严肃。”
“哼!她这是底子没把本宫放在眼里。”郑皇后冷冷道。
芷东递上一杯茶水,笑着回道:“已经是巳时了。”
谢元姝今个儿穿了件月红色刻丝牡丹花褙子,梳着双丫髻,头戴缠丝赤金小巧珠花。
谢元姝点了点头,懒懒的伸直在被子里,回想了好多事情,不知不觉竟是真的睡着了。
赖嬷嬷笑着回道:“娘娘执掌六宫,大大小小的事情烦心,不免有想不到的时候。”
见她孔殷的模样,谢元姝笑笑:“萱丫头是我们谢家的女人,既谢家现在要和魏家联婚,我这当姑姑的,总不会委曲了她。”
虽都城早就有传闻, 裴家女人与太子妃之位无缘,可让世人跌破眼镜的是, 皇上竟然会选了都御史顾家的女儿。
姜氏再是痴钝,这会儿也晃过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