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女人,有子嗣傍身才是最首要的。
说着,她顿了顿,方才眉宇间染上的笑意却呆滞了。
赖嬷嬷微微一顿,安抚她道:“娘娘不必如许忧心,太子殿下是东宫储君,您又是中宫皇后,皇上心中便是有计算,也不会轻举妄动的。眼瞅着,太子殿下就要大婚了,大婚以后,太子殿下如有了子嗣,这东宫储君的位子就更稳了。您又何必担忧。”
今个儿但是十五,皇上本该往她宫里来的。
而比及太子即位,到时候她到底是重新汲引郑闵这个郑家的亲生血脉,还是持续给郑晟面子,这也是后话了。
无需赖嬷嬷说完,郑皇后那里还会不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这个仇,她必然会找他算的。
当着赖嬷嬷的面,郑皇后天然是想说甚么就说甚么。
哪怕她最毕生下是个小公主,那也是皇上即位以来第一个子嗣。论起高贵,比起宫中的惠安公主,宁德公主,也不差的。
赖嬷嬷见皇后如许不喜婳嫔,内心悄悄感喟一声。这婳嫔娘娘没往坤宁宫来,但是皇上亲身发了话的。这些年,皇上明面儿上不说,可内心多少也猜忌皇后娘娘在子嗣的事情上动了手脚。现在,又如何能够让婳嫔主动靠近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这话,像是在怜悯大皇子普通,可如何会如许呢?皇后娘娘这些年但是非常忌讳大皇子的庶宗子的身份。
郑皇后表示她说下去。
等徐龚坐稳首辅的位子以后,到时候,她定会让徐龚好好给那大理寺卿章适平色彩瞧瞧。看他还敢不敢不把她这皇后娘娘放在眼中。
赖嬷嬷的话确切让郑皇后的心底的沉重消逝开来。
他这些年因为嗣子的身份,受人冷眼。她若真的肯汲引他,他必然不会让她绝望的。
而这件事天然不成能瞒得过郑皇后。
赖嬷嬷笑着道:“二少爷也只是幼年浮滑,经此一事,必定会晓得轻重的。实在,奴婢有句话也不知该不该说。”
赖嬷嬷考虑了下,正色道:“至公子虽说是嗣子,可奴婢记得小的时候,至公子非常聪明,之前又做过太子殿下的伴读。恰好这个时候,郑闵出世了。柳氏那样厚此薄彼,恨至公子抢了本该属于二公子的世子之位。闹腾几次以后,至公子便越来越沉默了,跟着春秋的增加,瞧着像是变了一小我普通,别人见了再不会感觉他异于凡人。”
可事情已颠末端这么些年,赖嬷嬷这会儿提及此事,是有甚么企图吗?
看她神采有异,赖嬷嬷心中一紧,正要开口相问,却听郑皇后很有些避讳道:“大皇子毕竟是皇上的庶宗子,现在满朝文武都觉得皇上是真的给了大皇子面子,谁又能想到,皇上实在早已经留了背工。”
郑皇后闻着这动静,淡淡一笑, 对着赖嬷嬷道:“这大皇子妃比起大皇子, 倒还算有点儿脑筋。”
当初孙家之事,章适平丁点儿都不通融,愣是把孙家置于死地。他不是不给孙家活路,而是底子不给她这中宫面子。
是啊,这徐龚行姑息成为当朝首辅。徐龚但是个老狐狸,有他相帮,她又何必害怕。
晓得她心中有迷惑,郑皇后也不瞒她,悄悄感喟一声,又道:“本宫是在感慨皇上狐疑愈发重了。他对大皇子如此,对本宫,对太子,又何尝不是如许。本宫现在,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这稍有不慎,少不得也被皇上算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