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贵妃听完,似笑非笑地瞅着若水,道:“上林苑那边正在上演一出好戏,柳女人想不想去瞧一瞧?”
若水晓得她话中之意,掩袖一笑,取过清茶,渐渐啜饮,赞道:“娘娘这里的茶,真香!”
柳若兰却悄悄咬了下牙,只是侧室?不,她要做的,可毫不是侧室,想要让她屈于人下,千万不能!
“鬼丫头,就属你的嘴巴甜!”韦贵妃也端茶细饮,和若水相视一笑,莫逆于心。
这二人恰是韦贵妃和若水。
二人又玩了一会儿藏钩之戏,若水昂首向殿外瞧了瞧,嫣然笑道:“贵妃娘娘,内里署气己过,娘娘可想出去散散心,解解闷?”
韦贵妃眼睛一亮,笑道:“好啊,再玩下去,本宫真的没银子输给你了,我们这就去园子里逛逛去,说不定去得巧了,还能看到一个戏尾呢。”
柳丞相满腔肝火地瞪着君天翔,恨极他毁了女儿的明净,他转眼看了柳若兰一眼,见她哭得声音都哑了,心中又是一痛,回身对着圣德帝拜倒在地,“请陛下为老臣作主,请陛下为老臣的女儿主持公道,求陛下明断。”
圣德帝心中恚怒难言,他狠狠地瞪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真想命令一刀砍下他的脑袋,可毕竟是本身的亲生儿子,就算他再错,也毕竟是本身的儿子。
“哎哟,这儿好热烈,倒是在唱甚么戏呢?本来听柳女人提及,陛下在上林苑请来了一个极着名的梨园子,臣妾这才赶过来想瞧上一瞧有甚么好戏,如何,这还没到苑中,半路上倒碰到了,难不成,这戏台子从上林苑,搬到了这假山石畔不成?”
君天翔听了,伏在地上的身材不由一抖。
但……这萝卜再烂,他也得往下咽,谁让那萝卜是他啃的。
柳丞相那里会不明白圣德帝和君天翔的意义,这类处理体例,确切是目前最好的体例。只是贰心中实在是不甘,好好的相府蜜斯,竟然嫁给他报酬妾……在他的眼中,这侧妃不过就是称呼好听一些,说到底,也就是妾室的身份。
可她还一脸忿忿,像是毫不承情的模样,这等不见机的女子,一下子让他兴味大减。
一个娇媚娇柔的声音在世人身后响了起来,世人一起抬眼瞧去,只见一名宫装美人身穿云霏百花蜀锦千水裙,头上珠环翠绕,风韵摇摆地徐行行来,在她的身后跟着一群的宫女寺人,在她的身侧是一名绿衣少女,那少女衣袂翩然,眉眼盈盈,清眸流盼,如谷中幽兰。
他本来想待此事过后,他再派人去柳府提亲,归正她已经申明尽毁,本身随便赐给她一个妾室的名份,想来她也该满足,但是没想到她恰好要当众死咬住他不放,逼得他骑虎难下,不得不做出定夺,许给她一个侧妃之位。
韦贵妃心中暗赞,初见这柳女人之时,只是感觉她聪明机灵,却有点锋芒毕露,失势不饶人,现在看来,她已经晓得韬光养晦,光彩内敛,遇事不急不躁,胸有成竹,晓得趋吉避凶,连本身都有所不及。
圣德帝心想这儿子还不算太蠢,这事如此处理,倒是一俊遮百丑,也能掩了世人的悠悠之口,将一桩丑事化为丧事,便重重哼了一声,道:“你想得美!你觉得柳相会承诺?柳家二蜜斯会谅解你不成?”
面前的柳若兰,哭得两眼通红,发乱钗横,一身的狼狈,活像个被人啃过丢在地里的烂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