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汝南公主对银镜的爱好,陈子明便知自个儿费经心机弄出来的发财大计已是决然不成题目了的,不过么,欣喜归欣喜,陈子明却并未昏了头,特地着人送了封信去京师,提示赵奎山,不得急着扩大范围,重视节制产量,来由么,很简朴,一者是饥饿营销的需求,二来么,范围一旦大了,难保眼红病者不簇拥而至,纵使有着秦、程二府在,也未见得能挡得住各色牛鬼蛇神的贪婪与暗害。
结婚大半年了,陈子明自是很清楚汝南公主的性子,别看汝南公主在他面前百依百顺,可对其别人就没那么客气了,整人的鬼主张但是相称不长幼,当年在宫中但是一小魔女来着,值此他乡遇故知之际,陈子明还真怕汝南公主又生出了啥整蛊李恪的谨慎思,这便赶快出言打岔了一句道。
“哈哈哈……,馨儿,子明,请!”
总的运营目标既定,贸易上的详细运作么,陈子明可就不筹算插手了,全都丢给了赵奎山去运作,不是他不懂贸易,一者是鞭长莫及,二来么,“用人不疑、疑人不消”但是千古名训来着,陈子明自不会不清楚,既如此,他自是乐得轻松,一门心机尽管向任所狂赶,数今后便已过了绵州,进抵德阳,已是到了益州的边沿地带,离着成都已不算远了。
“子明这话就过了,小王实在也就只是纸上谈兵耳,成与不成,还须得看子明如何做了去,罢了,不说这个了,前阵子母妃着人捎了信来,提及过子明被贬之事,嘿,真论起来,是小王与舍妹拖累了子明才是,若不然,以子明之大才,出将入相不过平常事耳,实是委曲子了然。”
“这个,嘿嘿,免了,免了,啊,馨儿但是出落得越来越标致了,嘿,为兄但是盼星星盼玉轮地盼着馨儿与子明的到来,得,不说了,内里早备好了酒菜,本日为兄但是要与子明纵情上一回的,走,进内里去。”
汝南公主先是灵巧地应了一声,然后么,便是恶狠狠地朝着李恪翻了个白眼。
“子明初到处所,一上来便是刺史之高位,自是可喜可贺,然,所谓高处不堪寒,若不早作筹办,却恐遭小人谋算了去,某好歹历过一任刺史了,多少算是有些心得,不敢言精熟,却也可保得处所绥靖,于某看来,茂州之地多蛮夷,要想保得处所安宁,一味用剿不成取,一味用抚也不敷定民气,唯有剿抚并重,先威而后抚,方可尽快安四方,令,政令之通畅亦不成稍有懒惰,御下者,自是须得恩威并施,再有,若能掌控住本地之朱门,于收拢民气上,亦自有大用,今之茂州有四大姓——张、王、郑、刘……”
“哈哈哈……,子明,你可算是来了,小王但是足足等了你五天了的。”
呵,这小子!
蜀道难,难于上彼苍!这么句古话当真不是虚言,纵使陈子明早故意机筹办,可真到了踏上蜀道之际,还是不免为之眉头狂皱不已,无他,蜀道实在是真太难行了些——自打过了岐州,一起满是栈道,一面是山崖,另一面则是深渊,一起行去,尽在崇山峻岭之间,最为费事的是一旦两队人马在途中相遇,为相互遁藏,总须得几次调和,费时吃力,每日里能行个十数里都算是多了的,恰好此际又值梅雨季候,老天添乱,本来一个半月的路程,愣是拖了足足两月不足,方才算是出了蜀道,人都生生被折腾得快发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