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伏宁这么一倒下,其身后正自奔驰的众将顿时便慌了神,唯恐踩踏到了其之尸身,全都忙不迭地勒马蹿向一旁,全部冲锋的队形自不免为之大乱。
两箭过后,陈子明固然又已将箭搭上了弓,但并未再策动进犯,不是办不到,而是不能,此无他,有着先前两箭的威慑,鲜卑骑军已乱,如果再射,闹不好便会令鲜卑骑军起了搏命冲锋之决计,那岂不就弄巧成拙了去,倒不如保持着沉默状况,反倒会带给鲜卑官兵们无穷的心机压力,在不晓得第三箭会射到谁身上之前,众鲜卑官兵们明显都犯了迟疑,拖延着不敢再向前狂冲,而此时,契苾何力所部终究赶到了东门处!
陈子明并未急着去翻动那本薄薄的书册,而是先扯开了信封的封口,从内里倒出了张信纸,缓慢地扫了一眼,神采当即便出色了起来,此无他,那信里写着的内容实在令陈子明有些个哭笑不得,鲜明竟是苏定方自说自话地要代师收徒,徒弟么,天然便是李靖,却恰好没问陈子明乐意还是不乐意,就将练兵三十六策给陈子明送来了,就是那本薄薄的手写书册,还言明等陈子明回师军中时,要详加考核,若过不得关,结果自大如此。
“诺!”
“杀进城去,活捉伏允!”
一见到东门还是敞开着,契苾何力紧绷着的心弦当即便是一松,但却不敢有涓滴的怠慢,一挥手中的长马槊,号令着便率部冲进了城门洞中,有若奔雷般地便向着兀自乱成了一团的鲜卑骑军杀了畴昔。
“末将拜见都尉大人。”
率部向东门狂冲的统军大将恰是吐谷浑汗国的第二名王、伏允可汗的亲弟弟诚王慕容伏宁,眼瞅着大开的东门处并无唐军的扼守,光凭着城头上那些未几的兵力明显是不成能挡得住己方骑军的狂野冲锋,慕容伏宁的表情自是大好,转头便欲号召部下将士建议最后的冲锋,只可惜他的号令尚未说完,就见一支雕羽箭有若天外飞鸿般地激射而来,精确非常地正中其咽喉,不幸慕容伏宁连声惨嚎都来不及收回,便已是一头栽倒在了马下。
“呼……”
“请。”
这一见郑真不肯明说,陈子明不自发地便皱了下眉头,可也没再多问,也就只是冷酷地吭了一声,伸手接过了那枚锦囊,用力一扯,已是扯断了锦囊上的线头,从内里取出了一封信以及一本不算太厚的书册。
“原地防备,不得有误!”
大唐骑军虽是远道而来,人马俱疲,可士气倒是畅旺到了顶点,再加上有着契苾何力这等勇将统领,远不是士气已丧的鲜卑骑军所能抵挡得了的,两边只一个照面的比武,鲜卑骑军便已完整崩溃了去,狼籍地调头向后便逃,唐军自是不肯放过,衔尾直追不舍,直杀得鲜卑骑军尸横遍野。
城中的战事停顿得极快,士气已丧的鲜卑官兵们在误觉得唐军已然大肆而至的景象下,底子没多少的抵当之勇气,死的死,逃的逃,更多的则是举手当了俘虏,前后不过半个时候不到,城中之战局已是灰尘落定,唯有吐谷浑可汗伏允率着少部分近卫从西门逃出了城,试图逃往突伦川(今之塔克拉玛干大戈壁),契苾何力自是不肯放过,挥军直追不止,在离且末城十里处,追上了逃亡奔逃的吐谷浑可汗伏允,一战溃其他部,无路可逃的伏允终究引刀自刎,一代枭雄就此结束了其大起大落的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