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公主面色煞白地咬了咬唇,深吸了口大气,强自平抑住了心中的慌乱,而后摇了点头,语带颤音地叮咛了一句道。
“是他。”
汝南公主本就是来求杨淑妃帮手的,此际听得杨淑妃发问,也就不再踌躇了,紧赶着便将娟儿密查来的动静细细隧道了出来,末端更是苦苦地要求不已。
一见汝南公主刚亮起的眼神刹时便暗淡了下去,杨淑妃的眉头不由地便是微微一皱,惊奇地看了汝南公主一眼,迷惑万分地诘问了一句道。
杨淑妃乃是极夺目之人,只一看汝南公主这等神采,便知其中必有蹊跷,也就没再往下诘问,而是一扬手,声线降落地下了令。
天已近了傍晚,泰福殿的主寝宫中,一名三旬出头的贵妇懒惰地靠坐在床榻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陪侍在侧的宫女、嬷嬷们闲扯着,却听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中,一名宫女已是袅袅地从屏风背面转了出来,疾步抢到了榻前,深深地一福,紧赶着出言禀报了一句道。
“母妃,要不女儿这就求父皇去。”
汝南公主在杨淑妃的怀中扭动了一下,羞不成抑地应了一声。
“痴儿,此事急不得,母妃先着人去大理寺探探景象,趁便让人多看顾一下陈曦,不叫其过分受委曲也就是了,至于案子本身,倒是不能直接动问的,强要出头,反倒会误事,过上几日,母妃再央人去过问一下此案好了。”
杨淑妃虽是久居深宫,可动静却并不闭塞,一听陈曦之名,立马便想起了此人是谁。
汝南公主涉世到底不深,实在并不甚清楚天家政治的残暴性,这一听杨淑妃如此陡峭的应对之道,自也就不甚对劲,张口便要反对。
固然明晓得涉入此案大有不当,可为了汝南公主,杨淑妃也已是豁出去了,皱着眉头想了想以后,给出了个大抵上可行的方略。
汝南公主在宫中虽是得宠,可一样少有外援,独一能希冀得上的兄长李恪还远在齐州,就目下之景象,除了杨淑妃以外,她真是不知该找谁乞助了的,此际一见杨淑妃半晌无语,自不免便有些急了。
“谢母妃成全,只是,只是……”
听得汝南公主有令,娟儿自不敢稍有拖延,赶快将汝南公主送到了椅子上,而后又不甚放心肠嘀咕道:“殿下,大理寺可不是好地儿,好好的人出来了,要想出来,不死怕都得脱层皮,您还是从速想想体例罢。”
固然已是决定向母妃求援,可真要开口之际,汝南公主还是不免为之羞怯万分,呢喃了一句以后,便有些说不下去了。
汝南公主何尝不晓得大理寺那地儿好进不好出,只是事涉谋反案,她倒是不敢等闲去求旁人,皱着眉头想了想以后,这才咬牙下了决计,也不顾妆才刚化了一半,霍然起了身,疾步便往门内行了去,娟儿见状,自不敢怠慢了去,忙不迭地小跑着便跟在了汝南公主的身后……
“哎。”
“母妃,女儿、女儿喜好上了一小我,他,他……”
“到底出了何事?馨儿莫哭,来,给母妃好生说说。”
杨淑妃都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么个份上,汝南公主心中虽还是忧愁万分,可也只能是恭谨地应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