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回事,嗯?”
芳儿明显有些不太信赖,歪着小脑瓜,猜疑万千地盯着陈子明的双眼,明显是要借此来判定一下陈子明所言是否失实。
芳儿是个很机警的女孩儿,先前心中虽是满腹的疑问,可值得陈子明问讯林嫂之际,倒是很聪明地保持着沉默,始终冷静地端坐在一旁,悄悄地听着,也就是到了主仆二人分开林嫂家已远之时,方才摸索着问了一句道。
王大忠压根儿就没去重视周边的风景之变幻,只顾着得意其乐,正悠哉间,冷不丁被肩舆顿在地上的震惊给震得好一阵的反胃,自不免为之一怒,蓦地展开了眼,张嘴便要训人,只是俄然间瞅见一青衣少年正面带浅笑地站在不远处,赶快定睛细看了去,神采当即便煞白了起来……
听得小家伙如此说法,王大忠自是颇觉有面子,再一衡量了动手中的那一串钱,顺势也就答允了下来,但见其抖了抖广大的衣袖,施施然地便上了轿,一边闭目养神,一边还低声地哼着小曲儿,任由那两名轿夫抬着走。
“有些用处,放心,不是拿去赌的。”
“春晖堂”,上马陵十几家医馆之一,固然不算最大的,也不是最驰名誉的,但也毫不是垫底的,如何说也有着两名坐堂医师,外带药童五人,堂主王大忠天然是矜持得很,早早就定下了出诊的端方,那便是前来求出诊的都必须先押上一串钱,还须得赶车来请,至不济,那也得派上一“二人抬”,不然的话,那是决然恕不欢迎的,这不,今儿个刚被接去了上马陵东头的鸿胪寺少卿常家出了回诊,又被常家恭恭敬敬地用马车送了返来,这么一来一去之下,两串钱的诊金就到了手,王大忠的表情自是非常之利落,下车伊始便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儿。
“都被二奶奶拿走了,您一倒下,二奶奶就派了人来,说是左跨院没了仆人,就不必留钱了,就这么点钱还是奴家藏了下来,筹办给少爷你送……”
这一见芳儿难过,陈子明的心不由地便是一疼,赶快出言安抚了一句道。
“嗯,医者父母心,既是你父有疾,老朽就勉强走上一趟好了。”
三贯?我勒个去的,这么点钱无能啥啊!
一见芳儿这般做派,陈子明不由地便是一阵头大,没旁的,满是前任惹出来的祸,那厮好赌,常常从家里顺钱去赌场里胡天胡地,没少因这事儿挨死鬼老爹的揍,却向来不知改过,正因为此,实也怨不得芳儿如此严峻了的。
“这……,大少爷,我们的钱未几了,才三贯不到,省着点用,姑息着能过了年关,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