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志玄一贯跟侯君集干系不错,也一样看陈子明极其不扎眼,只不过他在文事方面是真没啥本事,写写公文还成,至于经籍子集么,学是学过,可连囫囵吞枣都算不上,能记得住的经文拢共也没几句,先前虽说故意帮着殷元一把,可惜倒是故意而有力,这会儿听得陈子明如此调侃侯君集,自发得抓到了进犯陈子明的大好机遇,自是不肯错过了去,这便阴恻恻地从旁插了一句道。
只一看侯君集的架式,太宗便知其要说的是甚,不过么,却并未出言制止,没旁的,侯君集乃是最早跟从太宗的从龙功臣,又曾在“玄武门之变”中立有大功,太宗对其一贯恩宠得很,故而,哪怕明知侯君集要说的话与己意有所分歧,太宗也由得其阐扬了去。
陈子明这么番话语一出,本来哄乱的殿堂中顿时便是一派的死寂,哪怕是殷元等人也都没了声气,固然不伏输,可要想找出辩驳陈子明之结论的事理么,一时半会间又哪能办获得,到了这等地步,除了假作沉吟状以外,倒是真没旁的体例好想了,但是魏征倒是没理睬殷元等人的难堪,大声地便喝采了起来,言语间对陈子明之才可谓是推崇备至。
“卑贱之辈终归是粗鄙,言语无状,举止粗鄙,不识礼数,尴尬大用!”
陈子明此言一出,大殿里当即便又炸开了锅,没旁的,《论语》的提高程度实在是太高了,殿中人等,除了似程咬金这类纯粹的武将以外,根基上都通读了此经,统统人都是按着前贤的注释来体味此经的,在对待前贤的态度上,向来是奉若神明,哪有人敢似陈子明这般提出分歧之观点的,这明显有着离经叛道之嫌。
“竖子无礼,安敢唾骂上官,实是狷狂至极,侯某断不与尔干休!”
“好,斯言大善,子明不但多读书,又能善读书,假以光阴,必一代大儒也!”
“魏相过誉了,末将当以魏相之期许为目标,修身养性,以期有成。”
“胡扯八道,做几首诗是能治国还是能当饭吃,有武能打天下,有文可理政,便已是文武全才之人了,尔等如此咄咄逼人,未免过分了罢。”
“善,陛下,臣觉得萧相所言甚是,所谓真金不怕火炼么,是驴子是马,终归须得遛上一遛方才气知。”
“陛下谬赞了,微臣惶恐,若能得陛下全面,微臣三生有幸焉。”
太宗虽是顿时天子,可与此同时也是个饱读诗书之人,固然内心深处并不觉得陈子明所言的便是真谛,无他,‘民可使由之,不成使知之’乃是帝王之术,古今如一,属于可做不好说之事,正因为此,太宗是决然不会在此句读上跟陈子明辩论上一番的,当然了,真要辩,依太宗本人的才学,怕也难从推理上来赛过陈子明,且又不肯这等争论再这么没完没了地持续下来,故意从速揭过此事,这便笑着嘉奖了陈子明一番,筹算就此为陈、殷之争画上个句号。
陈子明本内心就不肯在这等时分跟殷元等人胶葛不清,之以是倔强对抗,底子目标还是想着娶汝南公主过门罢了,这一见太宗故意结束争论,他自是不肯反对,先是谦逊了一番,而后便紧赶着又提出了前议。
“陛下明鉴,臣觉得光凭着能背几句经文、谬解前贤之论,实难可谓大才,我朝开科取士夙来重诗赋,此子若能在此大宴时分当场赋出佳作,方才算是有些才学,不然,不过欺世盗名之辈也,实不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