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氏换好衣服,又看后代三人都是刚从外边返来,身上穿的还是出门的大衣服,不必再换,便叫人开了花圃的小门,往二房府里去了。
并且她来时,苏老太太也不肯意大房的人在跟前碍事,即便赶上殷氏去存候,也是早早打发了去,唯恐孔大太太阿谀她时,让苏长清想起她补助自已娘家多少多少银子,在苏老太爷跟进步馋言,引发苏老太爷的不满。苏老太爷过世后,她仍保持了这个风俗。
现在俄然以此为借口唤她们畴昔,还不提早打号召,又是在二房千方百计想夺大房财产的关头时候,这顿饭,由不得人未几想。
苏玉畹点点头,正筹办再安抚殷氏几句,却不想苏世昌和苏世盛这时一起从茶栈返来了,过来给殷氏存候并一起用饭。殷氏一迭声地叫人去厨房催饭,一面问起两人今儿做的事情,屋子里热烈起来。
苏家五女人苏玉若,是苏长清另一个妾氏袁姨娘所生,只比三房的苏玉玫小半个月。她生下来身子就不好,小时候一场风寒病以后又得了哮喘之症,常日里很少出门。袁姨娘带着这个女儿,也甚少出来走动。殷氏对庶子庶女都好,经常打发人去瞧她们母女俩,衣食及看病吃药的用度也从不剥削。
这也是苏老太爷生前订下的端方,说长辈们每日忙着上书院,不必日日存候。
“有劳妈妈了。”苏玉畹表示许妈妈领着周妈妈进门,内心却思考开了。
许妈妈一眼便看到了苏玉畹,忙过来施礼,笑道:“因着老太太这段时候身子不大好,孔大太太带着姐儿过来存候,老太太留了她们吃过晚餐才归去。又想着一家人也好久没在一起用饭了,便命老奴过来传个话,让大太太、大女人和二少爷、三少爷一块畴昔用饭。”
许妈妈点点头:“就是她。她临走前来跟太太告别,虽话没挑明,却透着那么个意义。她说陈家少爷里跟女人年事附近的就有好几个,个个都是读书人,有两个还是秀才身。说女人这么好,如果能嫁进陈家,亲上加亲,陈老太爷不知有多欢乐呢。可惜女人已经有婚姻在身。韩嬷嬷那言语里,满是遗憾。”
“韩嬷嬷?就是舅祖父家的阿谁韩嬷嬷?”苏玉畹问道。
现在不是逢年过节,也不是初1、十五,并且还是早晨,虽说有孔大太太上门的来由,但休宁城本就不大,孔家离苏家没有多远。孔家家道也不如何样,这些年多亏苏老太太帮衬着,开了个茶社,每年供应些上好茶叶,这才好过些,算得上小富,家里也买了几个丫环婆子服侍着。为着这个,孔家把苏老太太奉为神灵普通,经常来存候。那孔大太太一月里没有二旬日,也有十来日要到苏家来的。
或许是苏玉畹这目光过分惊奇,殷氏解释道:“是关嬷嬷和许妈妈昨晚跟我把李少爷这段时候的表示说了,劝说别再让你刻苦了。你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单独撑起一个家,已经是够苦的了。如果再让你再半辈子过不好,不说娘本身过不去,就是你爹,在地下怕是也过不平稳。以是……”提到丈夫,她悲从心来,又哭泣上了。
屋里殷氏一听婆婆呼唤,忙换了衣服,一面又叮咛道:“去看看五女人,问问她要不要畴昔用饭。”说着又对苏玉畹道,“她这阵子吃了一个游方郎中的药,竟是好了很多,常日里也能出来逛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