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倏然一惊,抬起眼来望向陈叔卿:“必定是为了朗哥儿的事。”
沈大太太点了点头,本来想让下人去唤他过来,可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看着茶盏上跟着热水的津润,渐渐伸展开来的碧绿的茶叶,以及从茶盏里满盈出来的淡淡的暗香,还没喝下去,沈元嘉、颜安润和两位炒茶工都眼睛一亮。
“我没疯,我只是不想让你跟儿子、女儿受勉强。”
赵氏大哭了一场,另有些缓不过劲儿来,鼻子不断地抽气。突地听到这话,她惊奇得连抽泣声都愣住了,半张着嘴盼望着丈夫,结结巴巴隧道:“你……你疯了?”
见老婆笑了,陈叔卿松了口气,也笑道:“你还别不信,我要真说出这话来,爹和大哥、二哥都得来哄着我。这个家,没我赢利来扶养,凭着他们那点子俸禄,一家子得喝西北风去。”
赵氏本身实在就是一个极有主张的人。刚才闹那一场,不过是内心勉强,想在丈夫这里得些安抚罢了。
放下茶盏,沈元嘉转头问颜安澜:“去买茶园?”
俄然,门别传来丫环的声音:“太太,老太太叫您畴昔。”
以是,松萝茶一经问世,就大受茶人们的爱好。
一股甜美鲜爽的味道盈满了全部口腔。
因着季候,以及方才炒制出来,还没有散去炊火气的原因,这茶的味道固然比前段时候所炒制出来的明前茶和雨前茶差了一些,但几人都晓得,这就是松萝茶的味道。
沈元嘉和颜安澜天然是喝过松萝茶的,炒茶工们在松萝山上经常炒茶,松萝茶的味道,即便是远远闻到就晓得几分吵嘴。以是此时这茶叶刚在沸水中伸展开来,他们就晓得这茶错不了。
她用手帕抹着眼泪,一面用拳头悄悄敲打了丈夫的胸口一下,嗔道:“你就会说好话哄我。”说着,竟然破泣为笑。
听到丈夫这知心的话,赵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说完这话,伉俪俩都沉默下来,再没说话。
本来,明天马彪已从休宁返来了,还带回了两个高价买来的老茶工。因着沈元嘉不在家,颜安澜也没等他,且顾不得下午的时候不适合采茶,立即派了人去城郊的茶园里采了些鲜叶返来,叮咛两个炒茶工炒茶。
不一会儿,两锅茶几近同时被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