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到了殷氏算出的“宜出行”的好日子,苏玉畹带了保护和丫环,连礼品及罗嬷嬷等人,共四辆马车,缓缓朝徽州府方向行去。
殷氏看向了苏玉畹。
“那就这么办了。”苏玉畹一锤定音,“我分开后,内宅便由娘管着,黎妈妈也在中间出些主张;茶栈和茶园就辛苦昌哥儿和盛哥儿了。”
沈元嘉在脑筋里把这些事情梳理了一通,不由一笑,转过脸来对颜安澜道:“看吧,当初我就说这小女人不普通,没想到竟是个这么有手腕的。这些事情一环扣一环,都是把优势转化为上风。现现在,她既退了李家那门糟心的婚事,又把买卖做大了,赚了钱,还压抑住了二房,引得城中好人家纷繁上门提亲,把被动挨打的局面完整翻转了过来。而这些,不过是花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候。实在是……”
“别一副自命狷介的模样啊。”沈元嘉翻了个白眼,“我就不信你甘心让家里摆布,娶一个他们安排的世家女子,直到掀了盖头才晓得那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有了前面的示好,再加上罗嬷嬷的敲打,苏老太太的态度格外好,不但摆出心疼孙女的慈爱祖母的架式,还拿了些礼品,让苏玉畹带去陈家,并代她向陈老太太问好。魏氏的态度也非常谦虚有礼。不过有了前次去大房乞降的铺垫,她这窜改倒也不显得高耸。
沈元嘉听了有些发怔:“你是说,苏女人先是设想让李公子收了二太太的亲戚为外室,又操纵苏二蜜斯的谗谄,装成被毁容的模样,让李公子退了婚事。退亲以后这才把用秘法炒制的雨前茶拿出来售卖,分三次竞价,回馈了老客商,又获得了丰富利润?她还用心在竞价时掉落帷帽,在人前暴露已规复的面貌,引得休宁的权贵争相上门求亲,借势停止那些对炒茶秘法觊觎的人?”
他摇点头,感慨道:“我自愧不如啊!”
“昌哥儿和盛哥儿的定见呢?”苏玉畹现在要培养苏博昌的才气,天然不能撇开他单独把事情也决定下来。
而此时,徽州府城内一座精彩的大宅子里,马彪正站在堂前,详细地说了苏玉畹这段时候的所做所为。
“姐你放心吧,家里有我们呢。”苏博昌拍着胸脯道。
颜安澜本来是在埋头看书的,厥后不知不觉间被马彪的报告吸引,垂垂放下了书,当真听起来。这会子听得沈元嘉感慨,他不由点了点头,淡声道:“确切不错。”
他这位老友,不管是脾气、才情、家世都是极好的,就是性子闷了点,特别是对女人,向来不感兴趣。沈元嘉成心把家中姐妹许配给他,可只要议论到女子,或是沈府蜜斯呈现在面前,他都兴趣缺缺,一副打不起精力的模样,不一会儿就躲避了。
至于苏博盛,因着孟姨娘的干系,在她内心不如之前那般靠近。至于今后如何对待,还得看苏博盛的表示。如果苏博盛因着孟姨娘跟他们离了心,那如许的庶弟,她会敬而远之,待他结婚后,就分出去另过。只是面上,她对他还是跟之前一样。
“黎妈妈这个主张很好。”苏博昌小大民气的点点头,态度非常沉稳。
苏博盛也跟着点头:“我也同意。”
“娘,您放心吧,陈家派了人,我还带了保护,谷雨和霜降也是会工夫的,徽州府又不远,不会有事的。”苏玉畹只得安抚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