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听了那边有甚么事吗?”
苏玉畹看了信,非常欢畅,提笔给谢方铃回了信,感激她和谢县丞的帮忙,又令人包了两斤茶,给谢县丞送去。
谢太太公然不负重望,第二日宴客以后,有关李家与苏家退亲的“本相”便在休宁城里传播开来,苏大女人面貌并未受影响的动静也跟着传开,李太太和苏家二太太魏氏走到那里,都被人用隐晦而意味深长的目光瞧着,待她们两人走后就聚在一起窃保私语。李太太和魏氏对苏玉畹深为愤恨。
端五是苏府的家生子,父亲本来是苏长清身边的长随,因为识得字,苏长清归天后,苏玉畹把他安排进账房里帮着打杂;母亲原是针线房里做事的,前段时候生了个儿子,因着难产,现在身子还没保养过来。
她不比魏氏那霸道直莽的性子,是个很故意计的,平时不发作罢了。这一下她要找茬,魏氏那里躲得过?两人便三天两端的吵一通。苏长风看不惯他二哥的行事风格,对秦氏也不管束;苏老太太因着传言,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内心对魏氏也非常不满,干脆也不管这事。故而秦氏更加吵得短长。一时候,那两房闹得鸡犬不宁。
“太太呢?在做甚么?”苏玉畹问道。
苏玉畹一笑,也不细探听。
“传闻是二女人扯坏了三女人的裙子。”
这小丫环名叫端五,是苏玉畹院里的二等丫环,平素有立春等人在,她是没资格到苏玉畹面前来服侍的。她又是本性子好强肯长进的女孩儿,便在职责范围内死力做好本身的事。为此,只要她来通禀事情,必会把事情的原委探听得清清楚楚,以防苏玉畹问到的时候一问三不知。
魏氏迩来被秦氏弄得焦头烂额,内心憋着一股子郁气,好轻易见了殷氏来存候,便欲把这股郁气宣泄到她头上。却不想她骂的时候殷氏就低声只诵佛经,只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她脱手又被谷雨拦住,拉扯之间不但没伤到殷氏和谷雨一根头发丝,回到屋里后才发明本身受了暗伤。她气得直跳脚。苏长亭则因着外头的风言风语,非常受同业鄙夷,也不检验本身,只觉是受了魏氏那娘家亲戚的扳连,对魏氏也没了平时的和蔼,伉俪两个这几日都吵了两回架了。
谢方铃也不跟她客气,叫丫环接了茶,对苏玉畹一眨眼睛道:“我走了,你且等着吧。有甚么动静,我写了信给你。”
收到信后的第二日傍晚,夏至兴高采烈地来禀报:“女人,三太太跟二太太吵起来了。”
苏玉畹一抬下巴,袖子一甩,做出一副目下无尘的高人姿势:“凡人,还不快快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