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目光一颤,咔嚓声响,手里的折扇真的生生被折断。
而岚琪浑然不觉天子驾到,自发得心无旁骛凝神静气的一曲,却不知不觉倾尽统统苦衷思念,待摁住琴弦收下最后一声,那边太后、福晋的掌声又将她拉回实际,起家上前欠身,遥遥闻声太后说:“等回宫时,也让皇上听一听,我们德嫔可不止读誊写字要考状元,学琴也是一等一的悟性。”
岚琪面上承欢,内心却有她的无法,又见太皇太后起家,世人也拥簇着要走,那边有个宫女过来讲:“风大了,苏麻喇嬷嬷请太皇太后归去了,让您也早些归去歇着,还咳嗽呢,别再吹着风。”
环春不知她要做甚么,可见面上有悲戚之色,说话时又咳嗽了几声,便不想违逆惹她难受,唤来前头寺人去购置,这里到处都有假山树木,找几块石头很轻易,未几时搬来一块巨大的石头。
苏麻喇嬷嬷直笑:“您原还惦记那位觉禅常在会如何成了气候,偏是赶上江南大灾,皇上不得不先搁置下,也恐怕只是感觉新奇,瞧这一放下,就没再记得拿起来。”
“不知宫里传说的那位绝世美人又是甚么风景,德嫔娘娘如此绝色,莫非真的要被比下去?”恭亲王福晋瞧着前头亭子里烟纱漂渺之景,偶然中说出口,可等她回过甚见太皇太后一脸愠色,裕亲王福晋则推她,轻声说,“哪壶不开提哪壶?”
太皇太后笑道:“皇上过来了,你归去先别奉告你家主子,让她欣喜欣喜。”
苏麻喇嬷嬷叹:“宫里头的人,哪一个又轻易了,奴婢不过是把觉禅常在单个儿挑出来讲了。”
有人静悄悄来传话,苏麻喇嬷嬷起家远远瞧见,便附耳在太皇太后身边说:“万岁爷到了。”
说完这些,抱着琴走到雕栏边,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水,亭子周遭皆是荷叶,唯有这一处临水,伸手将琴悬空,边上小寺人也合力搬起了石头,她冷静闭上眼睛,手中一松,琴身落下,大石头也跟着坠下去,嗵嗵两声砸水的声响,以后只听水流潺潺,岚琪展开眼,看到在大石头的牵引下,原还浮在水面上的木琴,稍稍挣扎后,很快就消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