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哭笑不得,旋即唤人出去,岚琪还觉得他坐坐就要走了,但见李公公捧着朱漆大盘出去,金黄绸缎上,稳稳铛铛坐了一顶富丽的朝冠。
佟夫人也无法,好生安抚女儿:“钮祜禄皇后还是册封后才抱养的太子,可您这些年把四阿哥养得这么好,您说如何会是因为这个?我也问过你阿玛,他说皇上不想立后,说不好听些,就是最得宠的那位被保举做皇后,哪怕满朝文武都附和,他也不会有立后的心,不是您不配做皇后,是天子他再也不想有皇后。娘娘您听我说,眼瞧着前头两位皇后的风景,这坤宁宫住不住实在没意义,您总归是大清朝最高贵的女人了,是不是?”
岚琪按品大妆,沉甸甸的朝冠,金灿灿的朝服,在环春的搀扶下跪听圣旨,只听额星格大人朗读册文:“朕惟治本齐家、茂衍六宫之庆。职宜佐内,备资四德之贤,恪恭久效于闺闱,升序用光以……”
繁冗的册文朗读罢,岚琪在环春几人的搀扶下行大礼,而太皇太后早有旨意,念她身材孱羸,免除以后统统礼节,外头各宫热烈繁复的典礼还要折腾大半天,永和宫里早早就温馨下来,只等厥后各宫嫔位及朱紫常在们来恭贺施礼,方才热烈了一会儿。但她已早早脱下朝冠朝服,隔着屏风接管了世人拜贺,大师也不敢多打搅,不久就散了。
这些话听得荣嫔也浮出眼泪,但见岚琪如此果断,尽力笑起来哄她:“我们不敢经常来吵着你,若闷了就喊环春来找我们来,你好好养着身材,就妥妥铛铛地活给那些人瞧瞧。”
佟贵妃却答非所问地说:“额娘在宫里用了膳再走吧,我让前头知会一声就好,后几日我册封皇贵妃,额娘也不能出去瞧瞧的,一会儿喝杯酒,算是欢畅一回。”
岚琪如许叮咛着,太医连连称是,拜别未几久,外头荣嫔伶仃出去,说怕人多了她不舒畅,大师已经回了,而她生养多次有经历,才来和岚琪说几句,荣嫔更直言:“你这一胎多次折腾,先是病了,厥后又被人下了药,你别怪姐姐说话不好听伤你,可我实在感觉你还不如不要了的好,如许下去折腾了你的身材,孩子……生出来也一定好。若笃定不要,现在还来得及,你和皇上筹议筹议呢?”
“臣妾何德何能?”岚琪幸运得不知该如何戴德,玄烨却满目想要把她放进眼里的宠嬖,暖和地笑着,“何德何能?因为你是乌雅岚琪啊。”
“皇上胡说,那是药味,那些药又苦又酸……”
相邻承乾宫比起永和宫天然是两种风景,皇贵妃打起精力对付了统统礼节应酬,当声色犬马撤退,她一身明黄朝服独坐在大殿内,青莲出去问她何时换衣,皇贵妃却怔怔地说:“青莲你看我这一身行头,你见过钮祜禄皇后的册封典礼吧,你瞧瞧,乍一看,是不是很像?”
“你去跟太皇太后说,就说我挺好的,归正孩子好端端的在这儿,真有一日我们没缘分,也有那一天的话说,我不会让报酬难你,现在你尽管报喜不报忧,别让白叟家担忧。”
佟夫人赶紧承诺,不敢再让女儿冲动,以后陪着用膳,又哄了会儿四阿哥,便早早离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