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令一衙役把茶杯送到衙门去。接着,他从案桌依墙脚下捡起一个小纸团,翻开,是一张三寸见方向纸。用手指轻抚,只见内里有少量红色粉末。
少顷,姜鸣对叶捕头说:“马北坡的家眷必定没走远,你速去寻觅,务必问清马北坡为何又返回李爹这儿留宿?”
叶捕头一揖手,立马领着人出了门。未几时,叶捕头把秋梅带上了大堂,并把一包东西交给了姜鸣。
姜鸣一听,就明白了他的企图。他早就晓得马北坡爱好女色,此夜定是避开家眷,筹办单独去偷欢。
第三天早上,姜鸣吃过早餐,正要上堂,猛听衙门外响起“咚咚”的伐鼓声,心知有人报案,赶紧赶到大堂。大堂里,衙役已领进一个白叟。姜鸣一见,这白叟竟然是李爹。
李爹说:“我先拍门,没人承诺,一排闼,门就开了,然后我就走了出来。”
看完现场,姜鸣甚是迷惑,尸首大要未曾见有血迹、伤痕之类,是何死因还待仵作前来勘验。但为何现场没有打斗陈迹?想必此人与马北坡甚是熟谙,故他没有防备,遭其毒手。
这么想着,姜鸣唤过李爹,问:“昨夜可有人到马老爷房中?”
姜鸣一听,大吃一惊,喝道:“你说甚么?马老爷不是走了吗?他如何又死了?”
姜鸣道:“我不诈你,你能承认本身杀了马北坡吗?”
秋梅见了,面无神采,幽然道:“小女子乃一风尘女子,这人间有很多男人觊觎我的身子,我难以抗暴,故而照顾此药。凡是紧急之时,便先冒充应允,再取出此药,只言是淫药,可令人欲仙欲死。诸多色鬼,无不入彀。”
姜鸣感喟着,把那支银凤钗扔到她面前,说:“你细心看看,银凤钗上有你的名字吗?”
很快,姜鸣领着县衙叶捕头和衙役、仵作一行来到了李爹看管的院落。院落外已经聚满了人,大师都晓得这家死了人,过来看热烈。
当夜,姜鸣美意接待马北坡,又召来一个官妓相陪。宋朝妓女流行,分官妓、营妓、市妓、私妓和家妓等,由官府运营之妓女,分属“州郡”和“虎帐”,其身份列入正册,统称官妓。宋朝中期的官妓多来自被抄家、编管的罪人家属当中,或出身于达官朱紫之家,或脱落于停业豪商富商天井内,最浅显的亦是自小被卖到青楼倡寮中。
姜鸣迷惑道:“堵塞身亡?马北坡初到耒阳,前后才两日,无仇无怨,何人欲害别性命?”
姜鸣点了点头,说:“大门也是凶手拜别之时翻开的。不过,这小我是谁呢?”说着,他拿起桌上放着的一个茶杯,看了一眼,只见内里有一点茶水,模糊见得杯底有点点白物。
世人闻听,莫不骇怪不已。
不久,仵作将验尸格目呈报,马北坡乃是堵塞身亡,尸身没有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