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相互看看,不敢吭声,毕竟是个官呢!
“薛珠,你倒置吵嘴,薛家明显是在我父亲出事以后才来退婚……”
一番慌乱,墨鲤临别时,忍不住对陈重说:“陈兄,明天薛娘子的事……”
“尊驾是甚么门路,来找我薛珠,是想要谈谈赤魍山的人头买卖吗?”薛娘子把袖子一卷,前面的仆人立即递上了一把西瓜刀。
墨鲤俄然想到薛娘子瞥见刘常,脱口而出的那句刘大傻子。
陈重恍然大悟,拍着墨鲤的肩说:“墨大夫你放心,我不会曲解的,阿珠喜好的男人都是我这类模样,像小白脸甚么的,她看都不看一眼。说实话我更担忧竹山县的王猎户,就是阿谁徒手打死过老虎的,你晓得吧!就他!长得比我还黑,年青有本领,还没结婚呢!”
但是薛娘子一回身,低声对陈重与墨鲤说:“不过还是要谨慎一些,我换身衣服,跟上去看看。”
世人同时吞了一口口水,脖子上凉飕飕的。
“就算能够退婚,可你薛家落井下石,恰好赶在我父亲被贬官放逐的时候退婚。”刘常神采乌青,话说得咬牙切齿,“你父与我父乃是同窗,多年友情分毫不顾,翻脸不认人。自那一日起,薛珠,我就发誓要你薛家也尝尝这般滋味!”
薛娘子很快又点头道:“年纪对不上,对了!你是他的儿子,刘常!”
陈重又惊又怒,但他只是长得像粗汉,脾气并不鲁莽,对方那一身六品的官服足以让他谨慎起来——行商的走南闯北,官服的品级还是熟谙的,不像平常百姓那样一无所知。六品已经是很大的官了,知县才七品,承闰年代的武官品级没有文官值钱,可现在分歧。
旁观者哎呀一声,仓猝散开。
围观的人群轰地一下炸了,靖远侯!那但是前朝的名将!连他们如许的布衣都晓得,前朝天子刚愎自用,容不得人,到老以后更是一天到晚猜忌大臣。靖远侯突发恶疾,当夜暴毙家中,死得不明不白,因为他的赫赫军功,出殡那天太京咸阳万人相送,哭得空中都湿了,这是平话人最爱讲的段子,前朝毁灭以后特别流行。
“是啊是啊,这才是陈郎君,这位官爷都没探听清楚?”
“刘大傻子!”
路过有错?看戏有错?
此人有救了。
陈家仆人们见势不妙,从速跑回后宅,叫老爷的、找老太太的,乱成一团。
陈宅的仆人后知后觉地想到了家中的薛娘子,这也不能怪他们,仆人家的名讳做仆人的又如何能晓得,再说哪有砸了人家的门,冲出去直呼女眷名字的,这也太无礼了。
薛娘子鄙夷道:“你还觉得你的父亲是铁骨铮铮的御史?他被人耍了,朝中有人要扳倒靖远侯,拿个烟花女子做套去坑靖远侯世子,你父亲拿到的都是假证据,还一心要搏名,事情没搞清楚就就上了奏章。”
武官看到她明艳的面孔上渐渐呈现了恍然之色,立即暴露了对劲之色,忍不住抖了抖官袍。
世民气想,刘常能平心静气才怪。
靖远侯是谁?平话人丁中的战神,平了高丽,灭了西凉,至今仍有声望。刘常的父亲竟然弹劾他,兵丁们内心很不是滋味。
墨大夫忍无可忍地给了他一道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