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岑九劲瘦有力的胳膊,再看看本身没有肌肉也没有肥肉的浅显小胳膊,泄气极了。
方敬这会儿都有点不敢信赖本身的眼睛了,第一个动机就是这么大一段金丝楠乌木,该值多少钱?
家里人多眼杂不便利,最首要的是方小乐他有点恋兄,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前跟后,害得方敬想找个机遇木头拿出来看一眼的工夫都没有。
岑九:“……”
岑九看了方敬一眼,蹲下腰,手撑在桌子底下,一只手就把桌子稳稳地顶了起来。
乌木还没有卖出去,方敬已经在脑筋里策画开了,这笔钱该如何用,内心美得不可。
方小乐从他哥身上溜趴下来,跑到岑九身边,猎奇地看着岑九手上的绷带,说:“九哥,你如何受伤啦?我哥都没伤,你力量那么大。”
“小乐,来帮我抬桌子。”
“来了。”方小乐应了一声,欢愉地往屋里冲。
“你哥哥才返来,九哥的手受伤了,不准混闹。”方妈妈斥道。
方敬去屋子里搬桌子。方家的桌子是那种老式的实木八角桌,固然格式老些,但用料实在,并且比较大,重量也不轻,方敬伸开手臂还抱不拢。
……
方敬的确无言以对,这谁家的熊孩子,快拉出去。
方敬系好缆绳,和岑九跳下船。
方妈妈还觉得他是因为出海一趟,不但没有赚到钱,反而还要贴油钱和渔船的房钱,只能好言劝他说:“这四周鱼都打光了,别说是你们,就是村里的老渔夫出去一趟,多数也没有收成,就当去玩了一趟好了。”
方敬不想她太担忧,含混地说:“明天浪大,船有点颠簸,他第一次出海不风俗,撞到手了,就破了点皮,不太严峻。”
他把那一小截木头浸在水中,发明沉到水里后,木头截面色彩竟然变深了。方敬把那小截木头拿出来,烘干了扑灭,燃尽后留下一小撮黄色的灰烬。
方敬单独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思考着如何想个别例让乌木看模样是被他从海里捞返来的。正凡人的眼里,他一小我是底子没有体例把这么大一根木头弄返来的,他得有个帮手。
因为这几年渔村日子难过,村庄里很多人家都放弃了渔村的糊口,到城里打工,有一部分人赚了钱以后,把家里也接了畴昔,就在城里安了家,村庄里的屋子就空了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又如何会舍得丢下家里人去远洋,不去远洋,当年那些死在他船上的青丁壮或许都还活着,或许还是一样贫困困苦,但起码还活得好好的。
到了家里,方小乐推着方爸爸出来,瞥见方敬后,喝彩一声,扔下方爸爸像颗小炮弹一样朝着方敬冲过来,往他身上一跳,像只八爪鱼一样手手脚脚全锁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