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蓉儿涨红了脸,贝齿一扣,柔滑的粉唇上马上呈现一排深深的齿印:“我都心疼,以是姐姐快收下来吧,蒲月多雨,本来也不宜放鹞子。”
鹞子?
我也被那只鹞子勾起了激烈的猎奇心,便提起裙裾随她朝那边走去。那边虽说是个山头,实在就是一块凸起的草坪,因为它处在锦宫城北侧,而燕山恰好处在燕京以北,是北燕龙兴之地,太祖建国修建皇宫时,便特地命工匠将它保存下来,以示北燕不忘祖恩,世世代代繁华畅旺。
宛清暴露由衷欣喜的笑容,一把拉起我的右手:“这真是太好了!走,素素,我们出去逛逛!别在殿里待着,整小我都要闷坏了。”
冯雨嘉以指尖轻抚袖口凸起的茉莉斑纹,笑道:“是呢,比来明懿娘娘在宫里熏艾,蛇虫鼠蚁可比昔日少了很多,嫔妾的胎像也更加安定,凭谁有天大的本领都别想打这孩子的主张,昭仪娘娘固然放心。”
草坪上,柳含烟与朱蓉儿还拿着线团奔驰,只不过前者玉面嫣然,后者眉露隐忧。
她俄然停下脚步,伸手指着天上那颗闲逛不明的点,黛眉轻蹙:“素素你快看!那是一支鹞子!这都蒲月天了,谁还在宫里放鹞子?”
走到一半时,刚才还好端端的气候,俄然间暴风高文,紧接着不知那边飘来一朵丰富的乌云,死死笼住锦宫城四方不大的天空,浓黑的阴霾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慎长萱盈盈落座,笑道:“既然安婕妤都这么说了,本宫有何不放心?”
我顷刻心如刀绞,眼底竟涌出热泪,幸亏混着脸上的雨水看不出来。我从速低眉轻拭,此举却引来芙蕖的担忧:“殿下如何了?但是着了凉?”
我点点头,随她一起快步跑出去,我们在汉白玉铺就的宫道上一起飞奔,所到之处宫女寺人纷繁跪地叩首,或者回身躲避。
我歪头看着她,咂咂嘴边残留的汤药,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