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说?!”锦乐手中的步摇又深了一寸,几乎真的刺出鲜血来。
黑齿常之拱手低眉,非常恭敬:“公主殿下言重了,是您让孤见地了甚么叫虎父无犬子,巾帼不让须眉。”
“不消了。”
他越说越气愤:“并且我们祁家的男人各个会兵戈!你却恰好要我做个文官,空有一身才调没法发挥,你说我能不愁闷?!”
侍卫不敢捂住高高肿起的脸颊,只能矜着标准的站姿,恭谨道:“公主息怒!卑职刚才出来搜了个遍,内里的确没人。要不卑职带公主亲身上去看看?”
我循名誉去,只见一个边幅平平,身材合中的男人呈现在劈面的走廊上,身后还跟着一名白衣飘飘的女子。想必这就是祁延顺与他们口中的合欢女人了吧。合欢的柳眉如画,长发如烟,手中捧着一卷《漱玉词》,清癯高挑的她好像初夏水中亭亭玉立的荷叶,面对楼下盛气凌人的公主,脸上也涓滴不显害怕。
乔巍回声不迭,边走边道:“好!我的家奴就在内里!走吧,我扶你回岐山王府疗伤。”
“皇姐!皇姐!”乔巍拽着锦乐的手,“你真的忍心让驸马死在你的剑下吗?这件事传到皇兄与太后耳里如何办?!并且驸马的父亲是正一品镇国将军祁不迟啊!杀了驸马祁家又会如何想?!”
祁延顺带着合欢渐渐走下来,微微抬头道:“天然不是现在,你从速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合欢也急了:“驸马!请恕合欢失期之罪!您每次来,不是都点公主殿下喜好的曲子吗?您快跟殿下说呀!”
锦乐这才重视到他的存在,收回击中的步摇,嫣然一笑:“本来是你?这中间的人是谁?”
公然,“啪——”的一声脆响传来,一个耳光落在了锦乐身侧侍卫的脸上。
祁延顺的嘴唇已垂垂落空赤色,他抿了抿唇,冷酷笑道:“没错,就是比不上。”
锦乐仿佛沉着了很多:“可他是庶出,也向来不受本宫的公公正视,杀了他或许正合了公公的意!”
乔巍见劝她不成,又反过来劝祁延顺:“驸马,所谓家丑不成传扬,你不如跟皇姐回锦乐宫吧,有甚么事情归去再说,你们真想闹得都城人尽皆知吗?!”
如此不卑不亢,一点儿也不像风尘女子啊!
我也吓得捂住了嘴,那剑锋离他的心脏不到三寸啊!万一……万一锦乐打动,那难道……难道很伤害?
血越流越多,祁延顺的气味也越来越微小,饶是如此,他仍然冒死稳住本身的心神:“没用的,她决然不会信赖,还会是以迁怒于你。合欢,你不要再说了。”
“另有!本宫明天要杀你,不但仅因为这件事!”
锦乐的神情仿佛有所摆荡,嘴上却不肯饶人:“你们觉得一唱一和就能骗得了本宫?”她轻笑一声,接着道:“驸马,本宫无妨明显白白地奉告你,只要娶了本宫,就必须对本宫虔诚。你妄图的浅显男人的三妻四妾,绝无能够!”
“你住嘴!”锦乐仍然用剑指着他的胸口,“让你弃武从文是父亲大人的意义,你体悟不到父亲大人的深意,反而见怪本宫?”
祁延顺轻咳一声,道:“我没事,没事。”他倚在乔巍怀中与锦乐对视,发笑道:“看来我的确低估了公主的抵赖之才,你说我不争,是你底子不给我机遇争!你姐姐惠兰公主的驸马早就是朝廷二品大员了,”他用血淋淋的手狠狠拍了拍本身的胸口,格外不甘,“而我呢?!至今为止还是一个从四品典仪官,虽说是个京官,却连一个州的刺史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