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他是好人。”陈贵跟着说道:“他行医几十年,救过的人数不堪数,此番罹难,涟安城百姓定会为他造生祠,供香火。”
冲天的红光在夜空中格外显眼。
“你看到叙州兵时,是几个?”李昭问。
徐童儿闻言,头一歪,嘲弄道:“但他死了,谁也没护得住!救人也是要看本领的,不是谁都能当救世主。”
她和陈贵原本身上就有伤,对付了三四波仇敌后,精力不继,眼看着节节败退,生吃了几刀。
但是等李昭的马车行至叙州城外的官道上时,两侧俄然杀出了一群着装整齐的铁甲兵士。这些兵士号令着,将马车拦停,不由分辩就提刀砍了过来。
垂垂,替代上来的也变得非常短长,乃至几度将李昭逼入死角,几乎伤到李昭背上的徐童儿。
徐童儿的眼泪一下子蓄了满眼,颤声说:“那又如何?与我何干?他是逞了豪杰,那我呢?我便要飘零平生,攀附别人。”
先醒来的是阿谁男人,叫杨陆。
又说:“只是那钱……恐怕是退不了了,朱紫给的钱,都被那挨千刀的张屠夫给抢走了。”
不扶带着人追出去后,李昭一行人告别了杨陆,返程回叙州。临走时,李昭给了杨陆银两,并叮嘱他们比来多备粮食,少出门,做好防备。
“娘子,我们先顺着车辙和足迹去追。”不扶进屋道。
“我们也不去的……”杨陆小声说:“根在哪儿,早就离不开了。”
到底是裴少宴给钱惹来的祸。
“但你要清楚,你的父亲是个好人,他救了很多人,也曾想救更多人。”
他固然看不上抢人家财帛这类行动,可终归是事出有因,且过后还以命相搏,已经算得上是将功补过了。
徐童儿很想说,死人关我甚么事?
被如此挤兑,徐童儿也不恼,哼了声,转头坐去一旁,闲逛着脚。
场面瞬息万变。
李昭倒是擦了擦手上的药膏,一本端庄地坐到徐童儿面前,说:“童儿,看在你年幼多舛的份上,我能够了解你痛恨父亲,痛恨此大家间。”
“你孩子,没瞧见大人都在忙?”严春霞伸手扒开徐童儿,给李昭递了药膏,“要说甚么事,总得等他们都醒了再说,你这孩子如何没点儿知己的?他们好歹护了你一次。”
“往东走,进林子!”李昭大声喊道。
那厢,不扶坐在门外等着,到天亮时,等来了援兵。
但她眸子子转了圈,点头晃脑地回道:“但是裴大哥说了,他将我寄养在这家人家里,等来接我时,就送我去盛都,裴大哥总不能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