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地上哑忍着听她的这些如利刺般的言语,明显内心的肝火已冲到喉咙,却强地咬着牙,没有驳她。
我脑筋里空空的,感觉现下像是在做梦普通。
婢女不顾我的话,朝月映走去。这时,王管家返来了。
我不知她这唱的是哪出,便悄悄看着。目光扫到她手中的东西时,我的心格登了一下,觉着她捧着的那纸张非常熟谙。
话音未落,婆婆怒声道:“三郎不在,我就做不了这个家的主了?”
婢女在跟旁说道:“少夫人,获咎了。”
“有,当然有。”我昂对着她的目光果断道。
我俄然感觉后背一阵凉飕飕的,那包老鼠药是月映昨儿下午买的。我当时心想着,不管房里有没有老鼠,但这药不能华侈,以是就让月映拌了瓜子搁在橱柜地下。它就是用来药老鼠,不是甚么“或许是用来药老鼠的”。
我心如寒冰,已不想为辩白。
管家踌躇道:“老夫人,现在三郎子不在府中,主子不敢冒然行事。”顿了顿,又说道:“也许这中间有甚么曲解……”
婆婆有些不耐烦,问道:“莺巧,你这是如何了?”
她神采有些讶异。很明显,她方才不是在问话,她并未想到我会做出如许的反应。
后背吃痛,茶盏从肩背上急坠落下去,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我几时冤她了?”婆婆瞪眼道,“她是想害得我半死不活,再有力量管她才好。”接着,她又指着我愤恚道:“她,她就是要折磨我。”
管家谦虚地伏在了地上,说道:“主子并不是这个意义,只是……只是,三郎子临行前交代过主子,凡是有关少夫人的事,都……都要……”他虽吞吞吐吐,但前面的话一想便晓得。
这时,门外俄然现出一个着蓝色素纱的男人身形。我讶然望去,蓝笙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眸色里尽是怠倦。
她对我嫌恶已久,在她内心,这件事就是我做的,并且,她就是要借这件事出心头由来已久的恶气。
月映要求道:“老夫人,要捆就捆我吧,珠娘她没有罪……”
管家手足无措,半晌,道:“还是,还是等三郎子返来吧。”
婆婆在榻上低低骂道:“我早说这毒妇留不得,若前次三郎没有拦着,现在我也不会遭这个罪。她都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害我,谁还制得了她。”接着,又哀叹道:“我蓝家是造了甚么孽,自她进了我蓝家的门,蓝家就没有安宁过。”
我松了一口气,给了月映一个欣喜地笑。
她又批示王管家道:“把她捆起来,带到官衙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