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尖叫着往这边跑来,前面跟着清脆的马蹄声,她的声音尖细而又惶恐,一边朝寥落挥着衣袖,大喊:“快跑,马惊了……”
马叫声越来越狠恶,婉芝往前站了站,“我去前面看看。”
须晴咬咬唇,“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这里固然离那院子有段间隔,但也不至于那么大的动静都听不到,我一贯都浅眠,唯独昨夜睡得又快又沉,女人……”
寥落向婉芝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又看了一眼文茵,满脸都是袒护不住的遗憾。
见到惊马朝她们而来,统统人都惶恐了,抢先恐后地往这边而来,惊呼声,叫唤声,响成一团。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特地看了一眼文茵,见她满眼的切磋之色,可惜地一拧眉,感喟说道:“我感觉殿下的腿八成是真废了,哎,不幸我们玉树临风的平亲王殿下,就这么伤了腿。”
寥落悄悄“哦”了一声,停了一下,又说道:“你给鹊枝送信归去,要她这几日让海棠开了花,等我们归去王府,便能够停止赏花宴了。”
须晴一愣,屈膝施礼,“是!”
寥落笑着点头应了,看她走了,才问道:“是不是七爷的动静到了?”
她只下覆了长睫,唇角还挂着笑意,眼中的情感倒是被遮住了。
须晴不知她为何俄然问起这个,想了一下说道:“还没呢,客岁夏季实在太冷了,本年的海棠怕是要比及三四月才会着花了。”
“快跑!”
“侧妃……”
“陆判?”寥落微微讶异,“快拿给我看看。”
婉芝接口说道:“可不是嘛,连脾气都变了,现在我在身边服侍的时候,都得谨慎翼翼的,凡是跟跑啊跳啊相干的话,都不敢说。”
“这真是太好了,文茵姐姐能够停下来歇息,我也不消担忧我们离得殿下太远。”寥落轻松一笑,掀帘看了看四周还算开阔的高山,“就在这儿吧,恰好车也走不了。”
因为临时去筹办东西,现在她们身边都只剩剩下贴身丫环在,寥落原本身边也有个翎羽,但是她方才归去帮手了。
“但是……殿下和鹰扬将军骑马走在前面,婢妾们和侧妃坐车在前面,出了事可如何办好?”一贯不太说话的文茵俄然开了口,一把甜软的声音娇柔的,怯怯的,惹人顾恤。
“侧妃……”
翎羽急得一顿脚,缓慢地往前面跑去,婉芝和文茵已经靠过来,特别是文茵,一掌控住她的手臂,错愕地问道:“如何了?如何好好的马惊了?”
庄子里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寒气,须晴一早就去大厨房转了一圈,再返来时,连裙摆都湿了半截。寥落已经在金玉的服侍下起床了,须晴出去时,就带了一身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