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人才济济,跟从家中长辈读书学习的女子并非她褚昭然一人。会营建的女子或许难寻,可我朝人丁浩繁,只要肯花心机,必然能寻得一二拥戴皇后要求之人。她褚昭然畴昔顶着“怕死鬼”的名号,除了一张美艳的面貌,和一张会讨长辈欢心的嘴巴,实在没有第三样揭示出来的本领。
遵循褚昭然的设法,凡是她能够回绝她必然不会去冒险。可……她有回绝的机遇吗?
“姨母。”褚昭然终究从翻涌的思路中摆脱了出来,沉着下来的她第一个反应不是承诺或者回绝皇后递来的机遇,而是向皇后扣问起启事来,“为何是我?”
褚昭然刚想欣喜两句,可皇后没给她机遇,自顾自持续说道:“她去的第二年,你出世了。我看着你,仿佛就看到了她。”
皇后笑笑,她没想到褚昭然会对这件事纠结,不过,她本日可贵起了和人推心置腹的兴趣,便和她说说原委好了。
皇后悄悄看着褚昭然双眸的神采,只见她眸底的神采从茫然一点点变得果断,再到眼中闪过熊熊烈火,看得出来她对皇后那番话有极大的震惊。
这马前卒做好了,她便能名扬青史,成为第一个前朝为官的女子。如果做不好,她就会落一身臭名,到时候祁国公府能不能回的去都不必然。
这下就说得通了,为何当初皇后明显晓得褚昭然不想入宫,还要设想逼迫她了。
只听皇后说道:“我看着你长大,把你当作自家孩子看,本日便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皇后顿了顿,周身的气势从和顺妇人变成了稳坐中宫的皇后,“本宫代贤人办理朝政,可这朝堂上,没有本宫用得顺手之人,很多事推行起来,多有掣肘。”
“昭然,你过来。”皇后冲着褚昭然招招手,褚昭然从机子上站起来,走到皇后身边。皇后拉住她的手,长叹一口气,语气非常遗憾的说道:“我一向想要一个女儿,可惜天不遂人愿,她早早去了。”
皇后不知可否看出褚昭然实在设法,她悄悄拍了拍褚昭然的手背,“好孩子,你罢休去做,姨母会在前面。”
“既然需求我和工部侍郎同事,不如我明日给家中去封手札。请我父亲先和工部侍郎通个气,您看如何?”
想来,皇后挑选让褚昭然作为第一个参与朝政的内官,并且以楼烦郡一事作为切入点,便是想操纵褚昭然的身份。
皇后当初为何要费经心机,选她入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