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如许卖关子,玉奴便越是感到不安。只是目前看望大表兄一事最为首要,她也就没了心神去体贴其他的事,不作深想便点头应诺。
闻言,萧寒只抬眸看了她一眼,未曾接话,淡然关上了车门。
钱氏接过银子,沉甸甸的一包,怕是有个百八十两,这对于他们这类贫民家而言的确就是一笔天大的财产。
临走前玉奴又去看了大表兄一眼,自问自答地坐在榻边的椅上陪了他一阵,便在大表嫂宁氏的伴随下出了房门。二人正说着拜别之话,屋外便突然响起“哗啦啦”的一片落雨声,不知何时起天上便充满了乌云,瞬息间下起瓢泼大雨来,电闪雷鸣,风雨交集。
玉奴听得内心一涩,眼眶不由就更加红了,心中好不委曲,偏又不敢再开口求他,唯恐那样要将他惹怒。
比及用过早膳,靠近巳时之时,玉奴便牵着弟弟往外走,喜儿亦紧跟在她身后半步。
“为何还没有人送信返来?”他在房中来回踱步,眉宇间尽是阴霾之色。
是以他拉着老婆“扑通”一声,朝着她直直跪下,口里要求道:“玉儿,求你看在你死去母亲的面上,帮我杨家讨一个公道!”
他头发乌浓绵密,束成一个小玉冠,皮肤白里透粉,眼睛天生含情,一张小脸不比他姐姐差上多少,长大了怕也是个祸害。
是以她道:“村庄上的郎中医术毕竟有限,此次过来,我带了些银子……”她说着,忍下眼中的酸意,表示喜儿将来前备好的银子送到他二人手边,“你们拿到后便立即去城中请一名医术高超的大夫来,让他好好的给大表兄治治腿,也许大表兄的腿还能再接上也未可知。”
她悄悄感喟。
正月十三,年味还没有散尽,玉奴便收到一个令她一筹莫展的动静――她娘舅家的宗子,也便是她的大表兄杨棕,让知县公子给打断了双腿。
魏光禹停下步子,走到门边再看了眼天气后,想是再等不住,厉声命人速去备马,以后冒着暴风骤雨,一起扬鞭远去。
只是这雨好似与他们作对普通,一下便是几个时候,涓滴没有减弱的意义。眼看着天气越来越暗,家家户户都点起了油灯,如果再不走,怕是彻夜就要过夜在此了。
玉奴被他弄的就差没有一下死畴昔,她起先还能咬牙忍住,待他要的更凶,更狠,更加肆无顾忌时,她便再忍不住,在他身下痛苦地哭了出来,悲伤极了。
这是势需求逼她承诺的意义,她虽是心下没底,但不成否定的是私内心也但愿那毒害大表兄的人获得应有的奖惩。让她开口去求那人不难,难就难在他会不会理睬此事,毕竟此事与他毫无干系。
是以她扯回了袖子,压下不耐道:“舅母,再多的话也等出来再说。”说着也不等她反应,牵着弟弟的小手便跨过了门槛儿,朝着里边走去。
“出府?”魏光禹已经放下碗筷,说话间将她圈入怀中,粗粝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颌,英目对上那一双泛着红的轻柔水眸,低声问道,“出了何事?”
“再这般看着本将,本日你便别想出府。”就当她在内心骂他时,魏光禹缓缓展开双眼,眸子里哪有甚么惺忪睡意,有的只是冷厉与她难以发觉的两丝戏谑之色。
“听话一点。”魏光禹把她按在榻上,语气渐显不耐,不顾她的抵挡,伸手掰开查抄了一番,见没有甚么大碍,内心方松下一口气,“先给你上点药,明日醒来若还这般,再请太医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