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添喜笑眯眯的:“主子分内的事,照顾好谢女人就是让皇上宽解,您宽解对主子来讲就是天大的丧事,哪还敢讨赏。”
明显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也不晓得为甚么她就有些不平稳,归根到底是四个字,民气难测。
殷稷已经一整天没见她了,刚瞧见人就被撵走,内心很有些不欢畅:“啧,谢蕴女人一上船就不待见人了?那我还不以下船呢,回宫吧,南巡干甚么。”
蔡添喜一愣:“秀秀来了?主子竟然没瞧见。”
“传闻谢蕴女人自打上船就脚不沾地忙了一整天,这如果见主子忙着,旁人她又不放心,说不得就得满船去寻钟统领,这么大个船,船上另有老安王那些人……”
这话还算好听,殷稷被胜利压服了,听话的回身就走,可刚翻开耳房门就反应了过来,对啊,我身上另有伤呢。
一句话说的殷稷哼笑一声:“这是嫌朕赏的少,要讨个大的是吧?得了,你先前不是瞧上了甚么玉把件,去和谢蕴讨吧。”
以是在内侍省问讯的时候,就算他杀的人不是尚服,对方也不成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尚宫局去。
殷稷啧了一声,语气凉凉道:“你很闲吗?”
“你做得很好。”
殷稷的确有些睁不开眼睛,因为明天中药的事,他元气耗损,明天一整天都是强撑着的,此时一放松下来就有些精力不济。
殷稷行动一顿,秀秀归去了?
玉春又是一抖,蔡添喜却见怪不怪,非常淡定。
“主子那里敢有这类心机,但却之不恭,主子谢皇上赏。”
他为甚么要带蔡添喜上船?!
殷稷打断了他的话,内心那点不待见刹时散了,固然明晓得蔡添喜话里头多少都有些夸大的成分,可龙船的确不比宫里,宫里就那么几个主子,还等闲碰不到,可这船上那么多宗亲命妇重臣,谢蕴见谁都要低头施礼,里头说不得另有谢家曾经的仇家,想想都替她委曲。
殷稷排闼出去,不等谢蕴起家见礼,便膏药一样糊在了她后背上,头一低手一抬就把她圈在了怀里:“本日但是劳累你了,这么多人不好安排吧?”
“都已经上船了,你又在愁甚么?”
谢蕴拿着银质的小剪子,悄悄剪了下灯芯,可烛火不再乱跳,她的心却仍旧不平稳。
谢蕴顿了顿才站起来,微红着脸渐渐走近:“本身不能洗啊……”
殷稷奉迎的给她揉了揉发顶:“有没有头疼?我给你揉揉。”
他胡胡说了一句,内心也没在乎,直到他洗漱完回了房间,见谢蕴正在铺床,这才再次想起来,他将人拉到床上坐下来,边揉着她充满茧子的掌心边点头:“你就是心疼秀秀,也不能甚么活都替她做了,她本就是来服侍你的。”
谢蕴把他的手拉下来,闻见他身上掺杂着了汗水和熏香的奇特味道,赶紧歪了下头:“皇上沐浴去吧,待会儿再让太医来看看。”
可玉春才来御前服侍没多久,被帝王威压吓到手直抖,擦背的布巾拿了三次才拿起来,蔡添喜瞪了他一眼,接过布巾给殷稷擦洗。
后妃没进宫的时候,太后也只是担了个掌宫的名头,宫里近万人都是她管束的,船上再混乱也不过千数人,与之前一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明显只是件小事,一个宫人罢了,若不是因为一向跟在谢蕴身边,他才不会记得谁是谁,可就是这么一件小事却让贰心口莫名的提到了半空,持续了一整天的好表情也高耸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