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皇宫,有这么大场面的也不过两人,殷稷在这里,那来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倒是蔡添喜忍不住昂首看了眼萧宝宝,这位悦妃娘娘也太猖獗了,竟然明晃晃地挟恩以报。
蔡添喜愣了愣,太后如何来了?
他本觉得这只是沉光设想谢蕴,被谢蕴发觉了没有入彀罢了,现在看来,谢蕴公然还是谢蕴,她向来不会躲着,蒙受了多少算计,就要分文不差的还归去。
他正要退下去安排,刚才仓促分开的昭阳殿世人竟然又返来了,而他们身后,明晃晃的宫灯排成了一条长龙。
她在后宫和萧宝宝结下死仇,前朝的萧家就绝对会把她当作肉中钉,眼中刺。
她气得颤抖,却一个字都不敢回,只能乞助地看向殷稷。
“太后经验的是,此次是悦妃管束不严,惠嫔宫里就向来未曾出过这类事,让朕费心得很……这后宫就请太后清算吧。”
谢蕴没再开口,太后反而笑了一声:“哀家晓得皇上和悦妃是青梅竹马的交谊,若要措置她身边的人,你不免下不去手,以是还是哀家来吧。”
不是谢蕴就好。
沉光听得瞳孔一缩,她如果落在太背工里,那另有命吗?
主仆两人同时一僵,沉光几近要哭出来:“主子,救我……”
萧宝宝听出来了,这是在指桑骂槐,骂的是沉光明天的所作所为,更是萧家仗着殷稷的恩宠放肆放肆。
眼下她的这番行动,若不是真的在乎沉光,就只能申明她已经将威胁殷稷当作了风俗,稍有不快意便会这么做。
她回身就走,沉光连滚带爬地想要跟上,一声冷斥俄然响起:“站住。”
萧宝宝却将殷稷的沉默当作了默许,她晃了晃殷稷的胳膊,喜笑容开:“我就晓得稷哥哥你最好了,我先归去了啊。”
明天逮着机遇打萧家的脸,她如何会放过?
她回身拉着沉光就跑,殷稷目光落在两人背影上,逐步冷凝。
殷稷甩开她:“你刚才口口声声要按宫规措置,如何现在话风变了?”
她低头看了眼沉光,眼里带着无助。
她拯救稻草似的紧紧抓着萧宝宝的手:“主子救我,救救我……”
殷稷却避开了目光,既然太后盘算主张要插手,那就顺水推舟,将冲突引到萧荀两家身上去吧,毕竟他们敦睦了,本身的日子就要难过了。
“奴婢只是传闻有人调拨宫婢出逃,这般大事奴婢不敢坦白,可后宫无主,以是只能禀报太后,奴婢诸般行动,皆符合宫规,不知那边做得不当。”
萧宝宝被震惊心弦,正要再次开口,秦嬷嬷倒是一声嘲笑:“这世上多的是人仗着曾经的交谊为所欲为,以身犯禁,越是如许的人越要严惩,不然端方安在?法度安在?”
萧宝宝一噎,不欢畅地跺了下脚:“沉光不一样……总之,你不能动她,你别忘了,她也是照顾过你的啊,当初你受伤的时候,她还给你换过药,你不能忘恩负义。”
可他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说这些,只能咬牙切齿道:“这件事朕会措置。”
就算萧家曾经的确对殷稷有恩,可现在靠着这份恩德萧家已经如日中天,所得回报数以百计,如何都该满足了,即便真的不满足,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来捏天子的弊端,更遑论是为了一个丫头。
“开口!”秦嬷嬷一声厉喝,“太后准你开口了吗?!萧家的女儿就是这般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