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发都被梳成高髻归入了浑脱金锦帽里,小袖翻领处的团花衬得她面色如桃,踩着软锦靴,她似是有些不大风俗这身打扮,还埋下头摆布瞧了瞧:“是么,我总感觉有些别扭,听护军这么一说,我便放心了。”
陆稹身边放着顶帷帽,穿戴交领宽袖锦袍,天青烟雨,就落入了她眼中,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学士还同我如许见外?那我实在是悲伤得紧。”他又将她打量了一番,眼中的笑意更甚了些,“这身衣裳学士穿戴倒合衬。”
福三儿嘿了声,“您这话如何说的……”但他还未讲完,陆稹便已迈步跟了上去,眼底满是她拾阶而上时的身姿。她身材生得好,如何扮作男人都是不像的,大略只要福三儿这类对女子没有过甚么肖想的,才会觉得她真的是男人。
梅蕊后退了一步,酥得腿肚子都没了劲,捂住嘴将陆稹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福三儿在旁小声道:“姑姑这身胡服打扮,当真是压过了城中好些仕女,依小人瞧着,她们都比不上姑姑的一根手指头。”
“你方才唤的那一声,”他不依不饶,“再唤一次。”
再也坐不住了,梅蕊转过身去,手按在膝头,挑着眉看他:“护军如何会晓得我的身量呢?”
“就一次,就一次。”他拉着她往人迹罕至的处所,过了元果院的门,他将她压在了墙上,抵在她耳边呵着热气,“你之前问我为甚么不去西明寺,偏要来慈恩寺,是因为慈恩寺元果院中的牡丹才算是诸家之魁首,西明寺的花比不得这里。我特地让慈恩寺的方丈将想进元果院的人拦了下来,这里平静得很,你再唤一次,就方才那一声,快些。”
“我何曾吃味了,”梅蕊耳后一烫,别过甚去不肯看他,“不过是问问罢了,护军如果不想答,那不答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