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放心中一喜,还故作担忧道:“可,可这不当啊,这二层是皇上的住处,那丫头是司膳司的人,没来由到主子跟前住着的事理……”
昭阳痛得惊声叫起来,快速抽回击来:“你做甚么!”
刘姑姑嚷起来:“大总管,您可不能红口白牙胡乱咬人呐!明显是这杀千刀的死丫头在我被褥上折腾一气,我看不畴昔,伸手去拉,如何就成了我滥用私刑啊?天老爷啊,这真真是把人往死里冤呐!”
昭阳的胳膊重获自在,她也不跳了,扑通一声坐在床上,只觉浑身的力量都用光了。她恶狠狠地瞪着被侍卫拉住的刘姑姑,眼神像是要吃人。
昭阳正站在窗子前发楞,看着光秃秃的手腕如有所失时,两位姑姑返来了。
“传家宝贝?”天子蹙眉,“甚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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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安在船面基层探听得差未几了,擦了把额上的汗珠子,深感这灶房可不是人待的处所,赶快起家往楼上走。半路上刚好遇见朝船面基层来的昭阳,面上板得紧紧的,活像是生吞了只虫子,丢脸得紧。
小春子带着侍卫们跑出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刘姑姑押住了,逼仄拥堵的小屋里蓦地间围满了人,李姑姑退到一边不吭声。
德放内心可有主张呢,兰花指一翘,将那绢子在空中一甩,收回怀里:“你这没眼力劲儿的小子,这哪儿是咱家要替她出头呢?咱家今儿下这船面走一遭,可不就是皇上的叮咛?皇上要替她出头,别看她只是一介小小典膳,将来讲不准比咱俩都有出息。”
锋利的指甲陷进她胳膊里,细弱有力的手死死箍着她,非把她弄疼不成。昭阳确切疼得短长,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让它流出来。她奋力挥动手臂,想把刘姑姑推开,总而言之今儿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胳膊疼就疼,她没甚么忍不了!
昭阳咬咬牙,腮帮子鼓得紧紧的:“奴婢自小没了爹娘,所幸进宫时还留了只娘亲给的玉镯子。今儿刘姑姑拦着不让买杨梅,奴婢瞧着那卖杨梅的小女人没爹病娘的,实在不幸得紧,便将这镯子给了她,将这些个杨梅高价买了返来。”
他是会说话的人,掐头去尾,把昭阳不幸那卖杨梅的小女人一事全然扔了,只顾着描述她的忠心赤胆,活像是她为了主子的安康勇于赴汤蹈火、粉骨碎身。
天子等着,成果他也在等,天子瞥他一眼:“卖甚么关子,有话就说!”
他笑了,拿帕子揩了揩汗,问道:“哟,女人这是如何了,谁又给你气受了不成?这神采如何这么丢脸呐!”
昭阳不管在场那三名侍卫,咬牙捋开袖子,指着胳膊上那触目惊心的淤青:“刘姑姑掐我。”
德安使了个眼神,小春子立马会心,从袖子里抽了方帕子就往刘姑姑嘴里堵去。
这丫头,造化大着呢!
“这,这是在做甚么呐?”德安尖着嗓音儿吼起来,“这是反了天呐!来人,给我把――”顿了那么一顷刻,他紧跟着嚷起来,“给我把这姓刘的押下去!也不看看主子爷还在这船上,竟然明目张胆就动起手来!”
天子顿了顿,有了成算:“这二楼上空了那么多屋子,清算最当头那间给那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