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沉默,半晌后才点头道:“若我还恨他、还想抨击他,南行这么多日,他身边只要我近身服侍着,我早该脱手才是,又何必比及明天都还循分守己?”
第二十章
他赶快去请昭阳:“本来是妹子上门来了,这不,都晌午了,你和这位公子不如留下用饭吧。下午让你表姐带你去嘉兴逛一逛,你这么千里迢迢来一次,也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才是呀。”
赵孟言心头一动,这些事情他都晓得,她说得不错,她今儿能到天子跟前来,竟阴差阳错都是因为他那一日拿了她那只油纸包。她不成能有那么全面的筹算,算准了他会取道司膳司,拿走她的零嘴,又或是把那油纸包送到了天子跟前。
分开李家的时候,昭阳与赵孟言在大门口与自商店返来的李家大爷打了个照面。昭阳对这位姐夫没有半点好感,看到他那身繁华风骚的行头就想到后院里穿着寒酸的表姐。
他既然先开口了,她也就没需求苦于如何开这个头。昭阳唇角弯了弯,苦笑一句:“我靠近皇上?”
昭阳只反问了一句:“昨夜我与皇上伶仃出了陈家,去西街巷尾买粽子,这莫非不是满身而退的最好机遇?我如果当时候对他下了手,马上便可逃之夭夭,还用得着再等?”
真是好笑,另有女人家口口声声把婚嫁大事放在口上的,不都说父母之命、媒人之言吗?
屋内的两姐妹正在抹着眼泪说话,互听门口传来丫环的声音:“咦,这位公子,你为何站在门口不出来?”
两人这么对视很久,谁也没有突破僵局。天涯乌云不散,风里裹带着丝丝凉意,吹得人脑筋复苏。
她还是个十六岁的女人,另有九年的日子便能分开深宫,走出那偌大皇城。今后宫墙再高,也锁不住她孑然一身。天大地大也不必担忧无处是家,她手脚勤奋,找个活计赖以保存想必不成题目,嫁人之事她倒是没有想过,但这辈子平安然安,就算嫁的是个糙男人,只要能过得安闲安稳,那也没甚么题目。待她攒够了积储,就千里迢迢去淮北看看那边的亲人,父亲早在她出世时就走了,但她另有母亲,她想要再见她一面,虽不知阿谁处所环境艰苦,母亲现在是否还活着。
告别表姐时,昭阳再三表示这些日子在嘉兴必然会再寻机遇来见见她,也请她保重好本身,再多不相干的人也抵不过本身的身子首要。
昭阳大惊,快速站起家来,拉开门一看,正对上门外赵孟言陌生的眼神。
天子技艺不错,暗卫们又时候都在,他确切有充足的信心让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近身服侍天子。何况她这类安闲的开阔不知为何传染了他,他对她竟有了几分赏识,还当真不信她会做出甚么蠢事情。
赵孟言被她弄得晕头转向的,但心下却渐渐有了计算。看她这副模样,大略是真的没了甚么抨击之心,定国公府没了的那年,她还只要五岁,也谈不上甚么刻骨铭心。
她该如何是好?
他顿了顿,看着昭阳:“就算你不是用心到了皇上跟前,现在也好端端站到了他眼皮子底下。我问你,你们陆家被满门放逐,繁华繁华一夕之间荡然无存,你也从阿谁世子爷变成了现在的小宫女,你当真不恨皇上?”
赵孟言似是晓得她心中所想,只弯了弯唇角,皮笑肉不笑:“你如果别有异心,轻举妄动,恐怕你还没脱手就人头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