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扑!”
高余已是骑虎难下,同时工夫蝉那镇静的情感越来越激烈,让他决定去尝试一次。
“扑就扑,怕你不成?”
“我扑不中?笑话,我是不想扑!”
“一百贯?”
而柳永的字,又上不得台面,除非他拿去青楼里,送给那些姐儿们,或许更值钱。
一百贯……这可不是一个小数量了!
高余道:“运气好了,城墙都挡不住,一次足矣;运气不好,就算十次,也一定扑中。我若没有扑中,而你扑中了,我就输你一百贯;如果我扑中了,你要输我一百贯,如何?”
不过,高余丢不起脸面,他更丢不起脸面。已经到了这境地,不管如何,他都不能畏缩。
“你这厮,也真是奇特,我扑不扑,为何要让你看?”
“哈哈哈,我扑十回,你扑一回,你觉得你是谁啊。”
“你说,如何扑。”
“那,我就扑一回。”
“怕他个甚,扑一回。”
“扑!”
这是谁家的熊孩子,若非看你身后的侍从一个个身强体壮的,一看就是练家子,我早就经验你了。
“你说一百贯,便一百贯吗?万一你输了……”
少年见状,便嘲笑道。
但在这个期间,柳永的文采不必去会商,天然是极好的。但是他的职位和影响力……他的词,能够在青楼里卖出天价。但要说他的字,说实话,还真不算得贵重。
他比少年的年纪大,且走南闯北,甚么场面没有见过?但是这少年,却咄咄逼人,让他不得不迎战。汴梁人讲脸面,更何况,他代表的是高俅的脸面,没法让步。
“谁说我扑不中?”
“官人,要扑吗?”
“米南宫?”
少年初也不回,瞪眼高余,同时朝身后侍从伸手。
为首之人,眼中透暴露森然之色。只是没等他行动,一旁马大壮却闪身到了高余身边。
少年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
此人啊,事不关己,便不怕事大。
有米芾家的书画!
他朝着高余招手,并表示世人散开,“大官人,小底这里但是有一副从米南宫家里淘来的字帖呢。”
而四周的人,也看着高余,暴露不屑之色。
不过,我会怕你吗?
几个侍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暴露难堪之色。
可若如此的话,工夫蝉为何如此冲动?
他说的是米南宫家的书画,而不是米南宫的书画……也就是说,是否米芾真迹,还两说。
“如何,不敢了吗?”
米南宫名叫米芾,乃当世书画大师,与蔡襄、苏轼、黄庭坚齐名。
那模样,至心让人想揍一顿。
“你就是扑不中,你不敢。”
“那你扑一个让我看啊。”
柳永,其文坛职位,于后代而言,可为词宗,职位高贵。
少年家中不缺钱,他也不是拿不出一百贯。可这并不代表,他要赌这么大啊……本来听着高余外埠口音,他想要嘚瑟一下。没想到,仿佛惹了一个有钱的主儿出来。
高余也有些怒了,推开了马大壮,走到横板前,取出一串铜钱来。
这是汴梁,他是高余,是高俅的儿子!
少年明显也是个赌性大的,听闻高余要和他做扑,立即跃跃欲试。
“你这厮,不若我们扑一回?”
“喏,钱在这里。”
高余眸光闪闪,堕入深思。
钱,他们有……可这状况,如何看都仿佛是一个坑?自家郎君,别是被人下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