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掌柜大喜过望,忙起家长揖到底,郭推官看着洪先生,抬了抬手笑道:“洪先生帮我送送客,这天还早,你既来了,今晚我们好好杀两盘。”
“程掌柜扮婆子倒挺象。”悦娘奖饰了一句,李恬一下子直起上身,紧盯着程掌柜,扮成如许过来见她,必是有极紧急的事!
“官家的姑姑如何了?一年到头是犒赏不竭,那也得看看赏的都是些甚么东西,明天几颗荔枝,明天一匣子糕点,后天再赏两盆花,也就这些,你再传闻过别的没有?照理说温国公府上家底丰富,宁国公主当年出嫁时嫁奁也不差,可抵不过她生了个五毒俱全的败家子,败了这几十年,再厚的家底也败光了,宁国大长公主又死撑着那份场面不放,穷了急了,就不要脸了。”李恬眯着眼睛咬牙道。
李恬长长吐了口气,公然是温国公府上,公然是那位慈爱驯良的宁国大长公主!
洪先生送走孙二掌柜返来,郭推官已经让人摆下棋盘,顺手掂了个子放在一角感慨道:“这太有钱也不是功德!”
“是!”孙二掌柜俄然莫名的有了底气,忙站起来揖身重重承诺,王大庆眼泪一下子掉出来,跪在地上连磕了两三个响头,站起来跟在孙二掌柜身后吃紧走了。
李恬停了半晌,悄悄叹了口气道:“王大庆太诚恳,葛大麻子那边你再办理办理。”
“那就很多了,辛苦您了。”李恬舒了口气,微微欠了欠身道,程掌柜忙侧身长揖到底,辞了李恬,重又裹上头巾,吃紧归去了。
程掌柜惊诧看着李恬,李恬昂首表示悦娘,悦娘会心,屏退世人,本身站在门口守着,李恬看着程掌柜低低叮咛了几句问道:“这一条极要紧,洪先生那边,可有掌控?”
和府衙隔了两条街的郭推官宅内,孙二掌柜半边屁股挨着椅子欠身端坐,满脸的恭敬严峻,郭推官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首,叮铛有声的玩着对铁胆道:“散财买安然,你们店主年纪虽小,倒是个明白人,能舍得下铺子,也就没甚么事了,行了,这事我应下了。”
“对了,孙六问要不要釜底抽薪,他跟常黑皮有几分友情,再说也不过五十两银子。”悦娘问道,李恬摆手道:“不消,一来轻易漏了孙六的身份,二来,这是治本不治本的体例,抽掉一个常黑皮,另有常白皮、常青皮、常花皮,悦娘,我内心焦急,烦你再往程掌柜那头看一趟,如何还没个信儿?”
“店主说的极是。”程掌柜连连点头同意,李恬凝神想了想,接着道:“这案子,季府尹是主官,郭推官倒是主管,季府尹就是要插手,不好也不犯着超出郭推官,我记得你和郭推官最信赖的幕僚洪先生友情极好,你带上孙二掌柜和王大庆先去求洪先生,分两件事,其一,王掌柜上了年纪,又病着,请洪先生帮手通融一二,让王大庆到牢里服侍他父亲这一夜,交代王大庆,这一夜不管如何看好他父亲。”
“店主,事情急,只好这么来见您。牢头葛大麻子刚寻我透了个信儿,有人花一百两银子打通了皂班头儿乔八,说是明天一早鞠问必会先动刑,让乔八三五板子就要了王掌柜的命!”程掌柜又急又怒道。
悦娘顺手掀起帘子,曹四媳妇侧身让进一个一身靛蓝衣裙,用风雅巾裹着头脸的胖大婆子,婆子一边往里进,一边扯下头巾,暴露程掌柜圆胖的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