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冲笑道:“义阳王,本日上元佳节,公主刚到行馆,与墨先生乃初度相见。这么短的时候内,何来教诲不当?这是能人所难了。”他伸手去请义阳王,“还是随冲去抚玩歌舞,莫要扫了陛下兴趣才是。”
古野王等人皆点头,有人小声道:“陛下还是没学会亲贤臣、远小人。这墨先生,较着就是奉承君王啊。”
祯帝此时开口道:“都别吵了。吵得朕头疼,朕要回宫,回宫!丽华妃最柔嫩温馨,就去她宫里。”
“恶习?大堂兄,你为何对本宫这般恶语相向!莫非墨先生说你对阿宝秉承大位不满,都是真的?故而凡是阿宝爱好的,都是你讨厌的?”
可惜,这位朴重的古大人涓滴没有退后的意义,反而上前两步站在不系舟边上,出言再劝。
这俗世看法,早已根深蒂固。
义阳王大抵是感觉本日已丢了极大的脸面,是以也涓滴不相让。两人又针锋相对了几句,调子也越来越高。
我微微一笑,徐行下了不系舟,墨棣护持在身侧。
我笑道:“义阳王,就照你的话来讲,若公主得万民奖饰,是不是便可算作是我教诲有方、当**行赏?”
灯上烛火被夜风吹拂着,忽明忽暗、闪动不定。在水面上折射出一圈圈的光晕来。
我向那人微微一笑:“大人常在金陵,我来问上一句,您感觉金陵城可好?”
古野王很快出言劝谏:“公主,快停手。眼下国库并不充盈,年前那场大雨激发的水患,若不是崔大人仗义疏财,百姓们只怕度不了难关。这会儿您这般行事,实在不当。”
小鱼儿扭头嘻嘻一笑,接过金瓜子,再次扬手。数量颇多的金瓜子,有些落入水中,有些落在了灯座上。
“公主,常常皇家私库缺了银钱,陛下都会当即命令自国库直接调拨补齐。既如此,私库、国库何异?这会儿您还如此随便洒金。长此以往,您的奢糜必将给国人带来倒霉!”
古野王上前半步,躬身道:“陛下,不成――”
世人连同祯帝,一起将目光投向了我。
“王爷,稍安勿躁。崔大人,请唤人翻开闸门。”我语气淡淡的安排道。
义阳王为了攻讦我,不遗余力。可他忽视了公主的感受――我刚才所为,与公主乃是一体的。宁远听了他的话,天然不依。
“陛下,公主本日已有女师,若公主去处招人非议,坠了皇家风采,是不是女师教诲不当?应予以严惩!”义阳王迫不及待打断了古大人。
“阿宝哥哥,大堂兄当着这么些人,对我如此苛责。不能就这么算了!”宁远从不系舟高低来,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