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御天香：北宋女官香药帝国 > 第60章 厌魅
宫报酬她筹办的椅子朱髹金饰，为皇后公用。刘清菁走到椅子前回身，正欲坐下，却听一宫人喊道：“且慢！”
刘清菁却不罢休，侧首冷冷问司宫令道：“司宫令，你晓得宫中仪礼，且奉告我等，玉清妙静仙师见皇后应行何礼？”
蒲月十二日晨,赵佶定省太后，叙谈半晌后，刘清菁缓缓入内,向太后施礼问安。
“先帝去皇后阁中时，燕氏还曾烧了欢乐符浸在茶水里，想让先帝喝了留下来。幸亏先帝当时不想喝水，奸计才未能得逞。又用这符水洒坤宁殿前的御道，但愿先帝中咒常来……”刘清菁一哂，“先帝传闻这些，怒不成遏，命把燕氏、法端、王坚全处斩，然后不顾太后的劝止，果断把孟氏废了。”
随后郑滢上前施礼，司宫令低声对孟冲真私语：“郑娘子已怀有两月身孕。”
她敏捷抹去泪珠，又翘出一缕倔强的浅笑：“就在那一刻，我听到了先帝心碎的声音……他双手用很大的力把我紧紧地箍在怀中，抬头朝着电闪雷鸣的天，收回了一声痛彻心扉的悲鸣……”
此言一出，此前一向很淡定的孟冲真脸顷刻变得惨白，蕙罗亦留意到她一只微微发颤的手捏紧了袖口。
瞥见镜中蕙罗惊惧而迷惑的神采，刘清菁问：“是不是好多事你从未传闻过？”
梅玉儿走到刘清菁身边，看了看她身后的椅子，才对刘清菁浅笑道：“娘娘谨慎，落座之前请先看看。若椅子安设不铛铛，坐下去会跌倒的。”
蕙罗结健结实地接受了一鞭，然后诚心道：“娘娘，你救过我，我甘愿本身死，也不会害你。”
刘清菁欠身：“多谢官家操心周旋。”
刘清菁闻言手势一滞，未再挥鞭。
太后对孟冲真道：“都是自家人，如此亦不为过。论理，皇后明日才出月，但她传闻你本日回禁中，必然要赶来驱逐。你们都是懂事的好孩子，妯娌相处这般和谐，我看着也欢畅。”
蕙罗顿时明白，白天刘清菁劈面对孟冲真提驴驹媚时，孟氏是何表情了。
蕙罗又伏拜道：“娘娘，我学香道多年，毫不会辨错，这就是植物烧成的香灰，不是骨灰。翘翘私取娘娘香炉玩，是有错，但绝有害娘娘之心，既已受鞭刑，还望娘娘施恩，饶了她罢。”
太后语塞，刘清菁遂朝她欠身：“非新妇违孃孃之命，怎奈官家尚未降制，现在我为皇后，冲真还是道姑，岂有皇后向道姑见礼之理？理不正言不顺，故新妇不敢从命。”
司宫令游移，只躬身而久久不作答。
现在梅玉儿再提此事，刘清菁已无赵煦可撑腰，对梅玉儿加以惩罚。殿浑家闻言相互相视，大多都强忍笑意，刚才太后乌青的脸也有所松动，一丝嘲笑垂垂浮出。而孟冲真面上倒是不见喜怒之色。
刘清菁点头，道：“我没亲身奉告他，但假装被厌魅谩骂的模样，在寝阁表里狂哭大闹，时而驰驱撞墙，时而委顿倒地，气味奄奄，任谁看了都觉得我疯了，实在我内心明白得很。”
刘清菁冰脸不语，盯着梅玉儿看了好久，方缓缓问司宫令：“这位浑家是谁？”
又过了好一会儿，刘清菁姗姗来迟，穿戴着皇后衣冠，带着安如茵、沈蕙罗等多名宫人，很有阵容地入内。
蕙罗上前禁止，想拉刘清菁挥鞭的手，刘清菁反手一鞭落在蕙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