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笑道,“三弟妹做买卖还真有一手。”
“这如何说,我媳妇作坊的棉花车叫禁卫军扣了,仿佛跟陛下告状似的。禁卫军说棉花车可疑,他们原有这个权限,我就是内心不痛快也不能说他们做的不对。不过,这赵校尉也忒把人当傻子了,仿佛就他一个聪明人似的。”穆安之撇撇嘴,不屑的说。
梁太太沉吟着,“可这事不能不让娘娘殿下晓得,不然,丛哥儿可太冤了。”
蓝太后到底心疼娘家侄孙女,尽管让她们母女住在永寿阁,半点不提让她们回城的事。
林家也是一团乱麻,林老太太听闻娘家出事的动静已经病卧在床,林太太半晌不离的奉侍婆婆兼姑妈,现在见长女回府,林太太拉着长女的手,眼泪便滚了下来。
侍女赶紧躬身退下,梁太太急问母亲,“娘舅家到底如何样了?我刚去看到门口守了官兵,是哪个衙门的人倒是看不出来。”
碰一鼻子灰,梁太太第二个想到乞助的就是二皇子妃,可二皇子妃自向来了行宫就再没出来过。梁太太寻不到人,只得令下人筹办车马当天回了城。
贪财、贪权、勾心斗角占便宜的事, 都差不离。
“姑妈现在怕是故意有力。”梁太太叹口气,“何况,二殿下复宠期近,已经搭进一个丛哥儿,不能再扳连殿下。”
“这就难了啊。”林太太低声与闺女道,“赵二那养不熟的野狗,大抵没少背着丛哥儿作歹,现在事发,还不都往丛哥儿身上推。丛哥儿的罪名一旦坐实,你娘家就完了。我担忧会不会扳连到你父亲!”
“不晓得。她签了很多莳植棉花的农户,约好了只要棉户种的棉花,种多少她收多少,这是第一茬刚采摘的棉花,听她说从直隶府那边过来的。”穆安之道。
“邢部不准人看望,何尝不是想速审此案。”林太太低声道,“我就担忧丛哥儿自幼娇生惯养,熬不住刑部手腕,一旦招了,可就难了。”
林太太听闻侄后代婿是以事方获咎三殿下,愈发心疼,试着跟闺女筹议,“要不你与我进宫将这事跟你姑妈念叨一二。”
李玉华先是传闻棉车被烧了, 当时还暗搓搓的跟三哥思疑了一回,说不定真烧假烧。甭看李玉华少时贫寒, 她在乡间见地过的究竟在很多。初来帝都时, 乍然见这偌大世面,未偿没有怯的时候。可当初在许家她就没吃过亏, 当初穆安之不肯意娶她, 背面也叫李玉华渐渐相处着成了亲。
背面的事,穆安之都晓得。穆安之还顺道给卓然下了个套,就是穆安之令杜长史将赵校尉的事流露给卓然晓得。
不过就是乡间争的是三个萝卜两端蒜, 再多就是田产房屋,帝都人家大业大,争的东西也多, 可实际上, 伎俩也差不离。
穆宣帝道,“这才六月初,棉花刚熟,如何就运这很多棉花过来?”
梁太太第一个想到乞助的人就是林程,偏林程迩来在行宫当差,白日黑夜的不在家。经前次清算门房,现在梁太太上门,门房的人连请她出来吃口茶都不敢。
“太子这回倒是说的对。”穆安之本身倒不是大吹大擂的性子,不过,对李玉华他是极赏识的。穆安之内心门清儿,凭他的年俸,再加平时的犒赏,另有田庄铺面的支出,要支撑府里开消怕是不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