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纪云禾不欲与他废话,推了他一把,回身向林沧澜的居处而去。
驭妖师与那青羽鸾鸟在空中战成一团,各种法器祭在空中,无人在存眷一旁的纪云禾与瞿晓星。
纪云禾不由发笑:“哎,你这大尾巴鱼,可真让我好找。”
在如此狠恶的地动之下,这个盒子也没有从书架上掉下来。
还给这个小物件布告终界?护得这么严实,想来就算不是解药,定是林沧澜不成见人之物。
她手指不断动着,好像把持木偶的提线师,将不要的东西一一解除,速率极快,没有一会儿,这间破裂的飘起来的“屋子”,就被她“拆”得只剩下一个书架了。
纪云禾勾了一下唇角,抬手去取,但手指还没碰到盒子,却猛地被一道结界弹开。
纪云禾寻到林沧澜居处之处,所见一片狼籍,即便是谷主的屋子,在这般强大的力量下也变成了一堆破砖烂瓦。纪云禾看着这一堆砖瓦,眉头紧皱。即便是在房屋无缺无损的时候,她要找林沧澜藏起来的解药怕是也不易,更何况这一滩破瓦当中……
纪云禾绝望的一声感喟,便要向上之际,俄然间,余光瞥见一抹淡淡的冰蓝色光彩,光彩转动,宛似深海珠光,委宛诱人。
“就当是再送林沧澜一个大费事。”
纪云禾回顾一望,那方鸾鸟还在与众驭妖师乱斗,鸾鸟到底是百年前天下闻名的大妖,即便是初出封印,对于现在的驭妖师们也是游刃不足,只是林沧澜和他的妖仆缠得她有些脱不开身。
不出所料,盒中放着的,恰是林沧澜每月给她一次的解药!
纪云禾转头望了眼空中上的光,她御剑太快,这一会儿那光已经变成了一条缝,四周暗中几近将她淹没。
大略一数,这盒子内里放着的,高低三层,竟有快五十来颗。
瞿晓星拉了拉纪云禾,小声说:“护法,我们一起跑啊!”
鲛人隔着雕栏看着她,神采自如,仿佛纪云禾刚才的那些仓猝和踌躇,都是崖壁上的灰尘,拂拂就吹走了。
驭妖谷之上,鸾鸟与众驭妖师的战役还在持续,震天的啼叫半晌不止,这对纪云禾来讲是功德,越是狠恶,越是能给她更多的机遇。
纪云禾就如许在各种飘起来的碎片之间寻觅着能续她命的解药。
她停在了鲛人面前。
纪云禾目光一凛,抬手便是一记手刀,狠狠的砍在盒子外的结界上。
内里的鸾鸟与驭妖师们相斗总会结束,她现在迟误不得时候。
长风大起,吹动纪云禾的发丝,她涓滴不沉沦,解下腰间每个驭妖师都会佩带的,意味驭妖师身份的玉佩,顺手一扔,任由白玉自空中坠落,就连它碎在那边,纪云禾也懒得去看了。
终究,纪云禾的剑停了下来。
纪云禾一抬手,口中颂念法诀,残破的砖瓦在地上微微颤抖,一块一块渐渐飘到了空中。
纪云禾在驭妖谷多年,托林沧澜的福,她深知自保和无私的首要性,可此时……
破告终界,林沧澜必然被轰动,但此时鸾鸟在前,林沧澜绝对也脱不了身,只要不给他时候找她算账的机遇就行。纪云禾心中有些雀跃,被林沧澜这个老东西压榨了这么多年,此次,总算找到机遇,让他吃个哑巴亏。
纪云禾伸出微微握拳的手,在空中蓦地伸开五指,飘浮起来的砖石好像被她手中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一样,顷刻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