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起，葛琳便也唱了起来，“妾出於寒微。小年时、朱弦弹绝，玉笙吹遍。粗识国风关雎乱，羞学流莺百啭。总不涉、闺情春怨。谁向西邻公子说，要珠鞍、迎入梨花院。”
“琳二爷。”
琀之惊到，停了手里的曲子，转过身来，见着是葛琳坐了过来。
学不得何必强求。
“琯之，”天寒地冻，“你如何也来后院了？”
十一王跟从厥后，摆布没见着那日的侍卫，也不见着姜俞饧本人，“你家主子呢？”
洗了洗手，约好要到后院亭上看琀之吹曲子。
主家十二楼连苑。
从桥这里走去，琯之是闻见声音寻来，果然是他二哥，这模样，不由让她潸然泪下。
“随便逛逛罢了，你要去那边，是约了谁，我从那边过来，没见着人，想必你那人给忘了，你与我来，我有话要与你说呢。”
镇国侯府谢家一时压不下去，是究竟，他查案在手，知伸谢家内里购脏多年，林园是幌，暗里的买卖谁都有，只要心人偏那日借端烧了园子，让他查到了这头。
本日风大，亭上的红灯笼吹得吱嘎作响，二人坐着吹了会风，相对无言。
葛琳压着嗓音去唱，比得上平常的小馆哥儿，听来让人更觉伤感有怀。
裕亲王登门赔罪，大雪深下了起来，门童站立门外，“我家主子说了，倘若裕亲王的人来，便请到内侧，以茶供之，先生，请。”
那边一首曲子吹完，琯之闻声他二人对话。
此时曲调又变了音，不再委宛盘桓，二哥的声音便起了来，还是是南腔秦淮河的小调，不谛听，不晓得内里的窜改。
“如何好，”他点头，内有玄机道不得，“闲赋在家已有多日，年前怕是得不了召见喽。”
“年事将至，我家主子回了一趟淮左，不日便归。”
幼章吱唔，不敢实说，“许是我顺手扔哪了，哎，不过一件毛匹衣裳，值不得甚么。”
琀之看他模样，世人总有八九不快意，连葛琳如许的人也活得不尽情。
擦了泪，走出了曲桥，见着前头幼章与丫环来，转头看，是看不见人影，但总不想二哥哥那副模样在旁人面前闪现。
“幼章。”
吹到一半，身后有声，来人靠在椅上，愧叹了一声。
“是这个理。”
复施礼要退，他出声拦住，“mm吹的是刘克庄的梦孚若？”
“你已然堕入与太子争夺姜公的的事件里，太子漂亮，你却，由着十一王犯了他的忌讳，是为大不韪，他之心，难断非常，如如果以事偏袒了东宫……”
他暗自笑了一声，“本来天下的小巧人都在身侧。”笑完又有些伤感，跟她说话，“你先别慌着走，许是你也晓得我迩来的遭受，我克日甚闲，你不如陪坐着我说说话。”
裕亲王过分急功近利，被圣上斥责，便抓着镇国侯府不放。
裕亲王旁的都好，只是时而鲁进。
裕亲王不满宣德殿前圣上的召见，二人同跪，天子却恰好只见了平公一人，“溪川，你我都晓得，这明面上是失火误事不假，内里的事情，只待我秉了圣上，还怕圣上没有裁断么？”
冬来亭上的凉凳都换成了可倾靠的实椅，琀之站在亭上，试了试最新的小曲。
那大家、靓妆按曲，绣帘初卷。道是华堂箫管唱，笑杀鸡坊拍衮。
拿起玉笛吹给他听，席上的曲，自是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