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寥寂，六合苍茫，李贞好似又老了几岁，束在玉冠上的发丝被风一吹，竟然脱落了多少。在一队卫士的保护下，甚是落寞地归王府而去。
望了望后园，李俭淡淡道：“我另有其他事。”
“已死！”
在汝阳城中，除了李俭那十多人，鲁成暗中集结了足有四个小队足有五十余人的蛇灵杀手。其他的人，或亡于战阵，或散于官方，或提早受命北归。
转头看着身后一名部属，目露疑问。其人摇了点头，表示其不知。
看着李俭的表示，李贞嘲笑了几声：“孤早已存亡志，你们这是多此一举。”
一杯毒酒饮尽，结束了老越王的性命。
王府后园，一阵混乱。对此园，李俭当然是熟谙不过了，特别在这夜深之时……
鲁成闻言，神情间也甚是严峻，略显踌躇。官军的到来的速率实在超乎其设想，几近就不给他多少回旋的时候。沉默了半晌鲁成还是对李俭道：“越王还未死，仆人的任务还未完成，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李贞拿起桌上一小杯酒，抬至半空顿了顿，抬眼望着李俭，很有些“情真意切”：“孤此前，是真将你视为亲子。孤劝说一句，蛇灵，不宜当容身之所，还是趁早离开吧！”
李俭沉默了会儿，面对李贞的核阅，没有一点心虚之色。
“你们跟着鲁先生，先行出城！”李俭低着声音对萧岚儿等人叮咛道。
“鲁先生呢？”
没有退路可讲，打击！
彼时，落日仍旧西垂于天涯，天气尚且亮光着。也不掖着了，麴崇裕亲率一千预备军，从中路直接建议反击，一击而溃李规。
然麴崇裕早派人密切存眷着汝阳的动静，非常及时地获知李规的意向，于平舆周到地防备起来。李规领军至时，面对的就是严阵以待的五千官军。
“不止东、南，北门亦有大量的官兵。”萧岚儿有些镇静对李俭道。
“不知！”李俭冷着声音：“鲁先生是要将越王府屠尽么？”
“该筹办好脱手了！”鲁成两眼泛着寒芒。
李规败得很惨，明显是他在打击，可不竭崩溃的倒是“义兵”士卒。临阵之际，逃逸之卒，不成胜数，李规连遣亲兵督战，行疆场军法，一样止也止不住。
又不是没有逃命的机遇，何必呢？有李或人在，还怕逃不脱？有些烦恼，当早点知会美人一声的。
“如何回事？”李俭皱着眉头。
闻言，李贞沉默好久，终究抬起手挥了挥：“罢了！命各门大开，任其拜别吧！”
李俭的部下，也插手了搏斗的步队。李俭神情微凝，急步寻了上去，从萧岚儿那儿得知环境。美婢轻喘着气，手里握着一把柳叶单刀，上染鲜血。
以铢称镒，失利是理所当然的。
“孤已遣其等逃亡去了！”
麴崇裕原欲先守为主，待挫敌锐气，再行反击。谁料这干“贼军”表示地太弱了，何来的锐气……
现在的汝阳城，堆积了大部分的背叛分子了，而与蛇灵有过“密切”打仗之人，也多在城中，多在越王府中。
“是！”
“撤！”鲁成倒也没如何踌躇，直接号召着世人，朝王府外奔去。
皱着眉，鲁成神采阴晴不定，昂首盯着李俭：“你记着你的任务便是！”
不过老越王李贞，倒也未苛责甚么，只是神情之间愈显落寞，另有一丝摆脱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