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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乏了便歇息吧,我俩先辞职了,下次再看望您!”
李壬站起家孔殷道:
“觉性这孩子……最是聪明了!“
“姑姑,我们来呢一是看望您,二呢……李壬前阵子去过寺里,见到一个法号“觉性”的年青和尚,说是熟谙您,还让我俩带话向您问好呢!”
“铮――”
“柔姨,是如许,我听南蔻说您曾带过一个小孩……”
“我明白了。”
这很变态……南蔻心想,平素南素柔见到小孩子都会冲动,更休说提起她短命的孩子和幼时便分开她身边的觉性了。
“这孩子,如此性急。觉性儿只说给他朋友,也没说个详细,你既然熟谙他,我便交予你吧!”
李壬尖起耳朵,等南素柔开口。
“缘劫……宿命……敢笑无情最多情……”
“姑姑,觉性他分开时候,有没有说他去处何方?”
南素柔说得有些乏累,端起一碗冷茶喝了一口。
“昆仑之别,君吟此诗,余生感念。君不凡也,宁为奴乎?现在相逢,不知何世,君若迷胎中,三秋以后,吾当破局,牢记。”
她抬手指向床头。南蔻翻开抽屉,红漆的抽屉里公然悄悄躺着一封折好的手书。
白发男人穿戴素白衣袍,如融在冰天雪地里。
南蔻把纸扔下,跺足踩火,但是那纸如棉絮普通,呼啦一下便烧为灰烬。
南素柔责怪道:
“柔姨,觉性分开时是否提到他要去哪儿?”
只见南素柔面无神采,也不知她表情是好是坏。
“毕竟难逃宿命。”
“朝平郡!”
李壬呆呆傻傻的,玄黎、觉性、那首诗,在脑海回荡。
绿衣人幽幽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去留存亡重新顾,
南素柔淡淡笑道:
“弟弟!喂!”
“这个呀,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仿佛说甚么北原……哦对了,他说三年后会去一趟朝平郡!”
……
见到南素柔期冀的眼神,他编了个谎:
好孩子……李壬心想,若你晓得,这和尚吸了起码两百人的血肉,还会如此说么。
她淡淡道:
穹顶上星斗敞亮,比拟之下白发男人脚下踏着的长剑,却暗淡几分。虽如此,悬空的身子在狂啸的冰寒罡风中山停岳峙,巍然不动。
而劈面绿衣人,神采式微,灵台处潮红色光芒一闪一闪,忽明忽暗。
白发男人微微点头,脚下剑锋一转,向茫茫红色冰风中去了,形色绝然,长歌道:
“最后他说要远行,好久都不会返来了,给我留下一封手书,说要我交给他朋友,我说我也不认得那朋友是谁,他只说到时候我便晓得了。”
“哦,是觉性啊。你几时上山见到他的?”
南素柔接过手书,递给李壬道:
“我还没读过它,内里如有觉性儿动静,壬儿你须知会我。”
“壬儿呀,快坐吧。你也可贵过来一回,本日怎生有空来看望姨了?”
“如何回事!”李壬愣道。
眸若寒星,剑眉入鬓,定定地盯着面前绿衣人。
……
门前两棵老槐根枝虬结,空位里却不见几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