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本来当然是听黄大人的,但是这会儿来了比黄大人更大的官,黄大人本人全部儿又趴在地上一副要死不活一只脚迈进了鬼门关的模样,一时候众衙役纷繁没了主张面面相觑,等了一会儿后,本来举着那口装了几条黄鳝的大缸的衙役终究反应过来这大官恐怕是酒徒之意不在酒,并不是真的嘴馋要吃这黄鳝,因而便不等君长知开口,吭哧吭哧地扛着水缸筹办退散,这一幕被白术看在眼里,她眨了下眼,不由自主地收回一声长叹:“耶……”
贪污赈灾粮款,不管程度,在大商国那都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这一天,黑河村经历了百年来第一个不眠夜。
等这大官来了黑河村,随便找路边的村民一问就能问出猫腻:遵循端方,赈灾粥的浓稠程度必须做到“水米不分离,立稻杆不倒”没,而这些天他们派发下去的粥,别说是甚么水米不分离了,就是一些白花花的米汤!
黄大人一个猛虎落地式,颤颤悠悠的身材全部儿就趴到了地上,大喊:“大人明察,小人冤枉!”
纪云一听,不但没有呵叱身边这小鬼埋汰朝廷命官,反倒嗤嗤地就笑了,常日里也算是严肃的大内锦衣卫副使这会儿眉开眼笑地伸手拦过身边那十岁小泥孩那肥胖的肩膀,一副咱俩哥俩好的模样,与此同时,嘴里还不清不楚地念叨着:“可算是捡着宝了……”
本来遵循普通的环境,朝廷派下来巡灾的官,凡是是和赈灾粮一块儿到位的,以是上一批官员前脚刚走,那黄大人竟然胆小包天,后脚便拿了皇城派下来的赈灾粮分离卖给了隔壁县的米商,是以而大发一笔横财――这是那些收据单的由来。
“别如许,”白术抹了把脸,特别诚笃地说,“猫不怕耗子,我怕。”
起首是那朝廷来的钦差大臣将冒牌的厌胜术传人白鹿真人拿下五花大绑,先前他好歹还晓得抵赖,直到他两眼一翻,愣是说不出皇城观星楼大门两旁先祖天子亲笔题的春联写的是甚么,这才乖乖束手就擒,如同打了霜的茄子似的,蔫头蔫脑地被扔在了一旁。
本来是黄大人在卖完赈灾粮以后,只留下了卖不上代价的碎米和麸皮,前者熬了那些个比河水还稀的米汤成了所谓的赈灾粥,后者便用来派发给黑河村的村民――不但发了一笔灾害财,还捞了个好官的名声……正觉得这事儿就这么畴昔了,谁晓得,比来他又的来了风声,朝廷里竟然派来了第二批官员下来巡查赈灾环境――并且,这一次来的官是当朝正三品官员大理寺卿,绝对不像是前次那些人那么好忽悠的!
而这些天,眼瞧着那场“龙王爷发怒”的大戏即将唱到序幕,黄大人装模作样包庇了牛家一家先抛洁净本身,又找了个来由把他们撵出去,又马不断蹄地前脚刚把卖出去的米高价买返来,隔壁县米商出的货单还没来得及烧毁,米也还没来得及散出去,这后脚,君长知便到了,把他抓了个正着。
夏季月满之时,有一种鳝鱼会在被月光晖映之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