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嘲地摇点头,翻看别的几张照片。照片中死者的惨状都相差不大,有的留下一只脚,有的留下一段手臂。有的把床烧出一个大洞,但床框床背都是无缺的,有的把双人沙发的半边儿烧掉了,另一半倒在了一边。
在离我们吉普车几十米远的处所,有一个被无数高大杨树和灌木遮挡起来的小村庄。我们非常钟前曾满怀希冀奔进村里,想找小我家借住一晚,没想到这村庄早已被烧毁了,残砖断瓦,乌黑一片,一小我影儿没有。
“早上走得急,没顾上给老常你汇报,你先看看这些质料。”曹队从后座上拿过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我。
“这么多死者,必然有些共性的特证吧?”我边问边瞟了一眼腕表的指针,已经靠近半夜非常。
曹队钻进吉普车里,才点上了两根烟,递给我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老常,看来我们今儿夜里要在这儿对于一宿了。别去村里了,就在车里得了。”
这张照片再次颠覆了我统统的假定,上面有水淋下,又在极潮湿的澡堂里,这火是如何烧起来的?又是被甚么引燃的?我把照片放下,堕入了深思。
“行,老曹我们在车里还好些,不过刚才那大宅子内里拉着电线,墙上安了电源插座,看来烧毁的时候并不常。咱这一起下来,如许的荒村碰上好几个,如何会变成如许?”
曹队翻开车门,我们俩钻进车里,翻开暖风,这才边抽着烟边奉告我:“晋北太行余脉这一片儿,地盘瘠薄,种不了多少庄稼,自古靠地盘养不活太多人,以是很多村庄小,住户少。八十年代末,这里发明了大量的煤层,固然品格上赶不上临汾,阳泉这些处所,但好歹让本地人找到了致富的门路,也有很多外埠老板出去,开矿建厂。劳动力只要从四周的村庄里来,青丁壮根基都下了井,村里只剩些老弱病残。”
在四根木棍火线,有两个穿戴胶鞋的断脚,约莫在小腿一半的处所,乌黑焦糊一片,上面的身材却杳无踪迹,只要在四根木棍中间,有一小堆黑炭样的物质。
另有一个奇特的处所,就是如此高的温度下,又是明火,照理失火点四周的家俱乃至是全部屋子都会敏捷燃起来,但从现场照片上看,椅子中间的方桌,除了因温度有些变形发黑外,根基是无缺无损的。也就是说,过火的面积只要椅子座大小,温度极高,但并不会引燃四周的物体,这的确是一个充满自相冲突的推断。
车里的照明有点暗淡,我拿起照片靠近了,才看出了个大抵。照片是标准的现场勘察照,或许是采光不太好的启事,闪光灯让照片暴光得有点过分,惨白惨白,显得更加的触目惊心。
这应当是一个被高温烧毁的椅子,椅背椅座都焚毁殆尽,估计起火时,温度最高的处所是椅座,高温熔化了漆或是别的富含油脂的物质,油脂顺四条椅腿流下来,将椅腿和空中粘连起来,形成了四根玄色短棍直立不倒的诡异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