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喂喂喂喂!老农,你要干吗?”
“如果别人好,就算是瘸子,我也嫁。家里已经没粮了,爹又是那副样貌,赊都没处赊。只要邻居家的大娘几时会送个饼过来,还是悄摸的,不能让爹现着。如果被爹现着,又要没皮没脸的祈人,讨酒喝。”
我晓得他想做甚么,不过是想让雀儿先住在我家,等他安稳下来再想别的体例。我不是不想帮他这个忙,在安民坊这一亩三分地,谁不晓得谁啊?
可就算是好人,也不能随便领家去啊!
从老农出门后进步的方向来看,他明显不是奔着故乡的方向去的,而是奔着我家去的。因为账还没有结,我只能先结了账,再追上去,将他拦住。
在元兴话里,“雀”和“确”同音,没有“巧”这类发音。听雀儿说,麻雀在西北就被称作“雀儿”。元兴就没有这类叫法,这边管麻雀叫“雀子”,小孩子去掏麻雀窝,都说“去掏雀子窝”。
回哪个家?故乡吗?
“你之前说,你从家里逃出来,是因为阿谁稗瘸子不是好人,你不想嫁给他。那是不是说,如果阿谁稗瘸子人还不错,你就情愿嫁啊?”
“干吗?还无能吗?带妹子去咱家呀!”老农一脸理所该当的神采。
我毕竟还没结婚,她毕竟是个女人,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让她住进枪家,我如何办?我们枪家如何办?
啊啊啊!我信我信!她是好人!
老农此人啊,心眼儿太直。我让他说好话,他倒好,直接就剖了然。
不过话说返来了,你话说的是挺满,可你如何养人家啊?
名正言顺……名正言顺……嗯,我仿佛有体例了。
我朋友的媳妇住在我家,这叫托妻。我一个没结婚的男人被托妻,搞不好是要被说闲话的。我一个黄花大――啊呸!我一个朴重青年,名声如果被搞臭了,如何面对将来的媳妇啊!
我如果这妹子,指定嫁你!
雀儿的西北口音有点重,一开端的时候不感觉甚么,因为她说的都是短句,并且话也不算多,细心想想也能想明白。可等她翻开了话匣子,话多了,提及了长句和西北方言里特有的词汇,我这脑筋就有点不敷用了。不过在交换了一段时候以后,我有点适应西北方言的节拍了,像这类程度的长句,我还是能听明白的。
老农是个有知识的人,应当不会这么做――想到这里,我俄然有了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