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则抽出衣袖,像是懒得答话,一把拽起陆通,腾云就飞向船埠。灵均忙飞身随上。
灵均转眼看向身边长身玉立的正则,晚风吹起他如墨长发,衣袂翻飞,在清冷月光下几欲乘风归去。
“哎哟――”腰间一痛,灵均叫得惨痛。
“主子,小皇孙抱病了,正烧得短长。”
“那小金鲤乃是东海龙皇之孙,十年前小龙孙偷溜出龙宫玩耍,被海上渔人捕获,你偶然中救别性命,东海龙族感念你的恩典,是以暗中助你科举中第、官运亨通。”正则道。
“大仙,求您救救我的妻女!满是我一人之罪,不干我妻女之事,求您救救她们!我求求您了!我的女儿青荷还那么小,她不能啊……”
“星君,您如许做,小的归去不好跟大帝交差啊。”勾魂难堪地看着正则。
灵均低头看了看与正则十指交缠的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她们今后今后不会再记得你,到一个新的处所,重新活过。”正则清冷的眼看向陆通,淡然道。
“哈、哈哈,我这么多年顺利无阻、登此绝地,我还觉得是我……是我……本来倒是、倒是……哈哈哈哈――”
“这位小神仙,小的求求您,求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妻女吧,来生小的做牛做马,也要酬谢您的恩德……”
“青荷!”陆通蓦地惊醒,拽着正则的衣袖就连连诘问,“大仙,我的女儿、我的老婆和女儿会如何?”
“幽灵陆通,莫要逗留,快随吾等回地府听罪!”不知何时到来的阴界勾魂在一旁不耐烦地说着,就要去扯陆通。
萧瑟他也好,与他置气也罢,如何他都好,这小我,他也毫不罢休。
“多谢大仙、多谢小神仙,只要能护小人妻女世世安康,小的灰飞烟灭也在所不吝!”
“青荷、青荷,放开我的女儿――”陆通夫人另被几个小兵按倒在地,珠鬓狼藉,哭喊得声嘶力竭。
灵均看着陆通留下的这颗忘我之心,道:
“晚了!逼宫谋反,大逆不道,你们陆氏连累九族都不为过,又岂会放过陆贼之女!给我拿下!”
灵均亦凝重了神采:“小正则,你说会不会是女魃她……”
灵均惊奇地看向正则――灰飞烟灭,那可就即是这世上、这今后的生生世世,就再也没有陆通这小我、这个魂的存在了。
这陆通公然老奸大奸,举兵谋反,又怕半途生变,是以提早几天就将妻女悄悄运到船埠四周的一间小堆栈奥妙藏好,又派亲信谨慎看管。若夺位胜利,便迎妻女入宫;若夺位失利,亲信就速带着妻女乘船出海逃命。
呃,如何正则那儿就是“大仙”,一到他这儿就成了“小神仙”?
“陆通,你可还记得十年前你曾在东海之上放生过一条小金鲤?”正则悠悠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