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的酱菜买卖越做越好,前院能落脚处所都放了酱菜缸,要不是石桂拦着,她还想把酱缸搁到后院去,就摆在叶文心窗前这块空位上。
刘婆子这才歇了心机,又见天的往儿子家跑,让她媳妇跟着她一道腌菜,出了缸就往虎帐里头送,儿子赶车,一家子都动起来,才两三个月,她就已经赚了很多,给菱角打了一对儿银丁香。
小时候别扭,不肯承认这就是好,嘴上说不出个谢字来,只拿东西还报她,现在也是一样,捏捏袖子里钱,等走完了礼,也给她个甚么,叫她戴上。
刘婆子啧一声:“不是你小女人家家该晓得的。”说着指指门口的菜地:“字写完了从速去摘菜,午间吃馄饨,叫你嫂子切了肉来。”
石桂一句也不理睬他,懒怠怠的抬抬眼儿,倒是刘婆子闻声响动出来了,见是明月立时腆脸笑开了:“军爷来了,菱角从速烧水,泡茶!”
石桂说了这很多,明月却一径儿盯着她的脸,还向来没人替他如许筹算过,想的如许殷勤如许细,明月也不谦让,他的钱全在石桂那儿,如何花用都是她拿主张,笑嘻嘻应上一声,内心头暖烘烘的。
石桂点点头,叶文心故意打趣两句,又还咽了,怕她还没缓过劲来,两个坐着打络子绣花,石桂忽的问她:“女人有了身份,想做甚么?”
可他再没成想能遇见石桂,喜子又是石桂的弟弟,虎帐里日子过得混忘了,这么一算吴千户早就该到金陵了。
石桂越听越不像,回身出来了,菱角还跟在刘婆子身边,仰了头儿道:“娘如何不说,腰跟腿如何了?”她满脸懵懂,想上一回,明月看着也不像是腰腿不好的模样。
石桂笑开来:“那更好,你去银铺看看有没有打得精美的银锁片,送个长命快意的便成。”明月是虎帐出身,又是个年青后生,礼数上不全面,也不会太叫人苛责。
石桂绕来绕去都绕不过他,干脆叉了手不转动,立定了身子到:“你都休了两回假了,可去拜访过吴千户?”
宋家门上还没来过武官,可如许走礼总不会错,石桂干脆坐下,明月就挨在她身边,石桂比划给听他听:“我仿佛闻声你说吴家家里有两个女儿,还没有儿子……”
喜子跟村里头那些小我嫌狗憎的半大男娃不一样,菱角说话他就听着,虽不承诺她同她攀扯,却也不会讽刺她玩弄她,菱角很喜好跟喜子一块玩,又给他蜜水喝又拿了糕点给他吃。
这会儿天气还早,雾气才散,再拖也不成话,两个换了洁净衣衫,明月手上还拎着新奇的菜,带着喜子往城里去,刘婆子晓得他们是要去拜访千户大人的,拍了腿儿让儿子赶车去送:“也叫他见一见那官家的门儿。”
也就是因着想要个儿子,才对泥猴子似的明月如许关照,拿他当半个儿子对待,要不然也不会让他姓吴了,又教他习武,看他公然聪明,还想着让他跟本身的堂弟学读书,今后能有个好出息。
明月张嘴说不出话来,他是预备要去看的,他们来的早些,吴大人又是家眷又是资财,坐船就落到了前面,他算着日子一到金陵就要去拜见,若不是吴千户他也没有这么一天,也不能一辈子就当大头兵,总得往上去,先当个总旗,再当把总,一步步升上去。
刘婆子在厨房里把菜板剁得“乓乓”响,石桂一听就皱眉:“今儿又吃馄饨了。”两小我相视一笑,刘婆子没有酱菜买卖的时候,日日就是密查叶文心的事儿,现在有了份买卖做,腿脚都不得闲,吃食虽草率了,却还了她们靠近,闲下来还拿了钱买糕买肉,请石桂吃喝,想叫她长悠长久的把这弟子意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