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夫人看着她笑,心头一动:“不如你往女学来,里头另有些校志,我阿谁姐姐,从小在梅家长大,这一套非常齐备,倒也不是样样都往外头传的,她有很多手记,就在女书院里,你若真想办这么桩事,该学的也有很多。”
叶文心拿着这个嚅嚅说不出话来,纪夫人一样样的捡点:“另有些东西箱笼,你姑姑一并送了来,里头有很多书画,岭南这天儿,白放着可就霉坏了,得经常拿出来晒的,你甚时候取了去。”一面说一面松口气,总算是放下一桩苦衷。
纪夫人虽久在金陵,跟颜大师却从未断了通信,叶文心问了,她便一样样细说:“厥后二姐姐便写了一张学籍文书,这些人便当作是卖身契,一个女人二三两银子,平常另有人为拿归去,就这么着,才把名声打了出去。”
叶文心这回却没在低头,冲着纪夫人笑一笑:“我免得。”
石桂才刚坐定,晓得纪夫人这是要长谈了了,也跟她攀扯起来,奉告她住在城外那边,来穗州路上的见闻如何。
叶文心这才想起来,纪夫人的女儿远嫁去了燕京,想必是很驰念女儿的,就连点心也用起北边的来,两小我喝了一杯清茶,纪夫人身边的姑姑拿了个小锦盒过来,纪夫人冲她笑一笑,把匣子翻开来,里头是一本花册子。
石桂对外还是叶文心的丫头,见两人说话,她便退到叶文心身后去,立在雕花落地罩外头,檐高而深,底下一片清冷,水边开着很多叫不进项目标花木,榭边摆布的回廊门上都刻了字,一面是饮绿,一面是洗秋。
叶文心是学过管家的,晓得钱白放着也是放着,纪夫人竟替她买下了一片荔枝果园,果园不大,三百亩地,倒是有水有花,一年的出息竟也很多,倒有三四千两,纪夫人看她惊诧反笑起来:“鲜荔枝价贵,另有荔枝干荔枝蜜,样样都是出息,今后或是卖或是留着,那一片的地价也不便宜。”
纪夫人想到女儿,内心一叹,把攒盒往叶文心跟前推一推,叶文心拿了一块玫瑰糕,看纪夫人也拿了样甚么,倒是未曾见过的,纪夫人笑一声:“这个叫蜜三刀,是北边的点心。”
纪夫人身边的小丫头子还给石桂搬了张凳子来,石桂连连摆手,那丫头便笑:“姐姐不识得我了?我们在金陵见过的。”
叶文心喜形于色,看纪夫人又更分歧,她在宋家,老太太说的便是今后如何嫁人,想必长辈女眷见到她内心想到的都是这么一句,只要纪夫人晓得她想做些甚么,肯替她举荐,若光为着姑姑一封信,到底不能如许开通。
虽是三月天儿,别的处所才刚初春,穗州已经能临池而坐,水榭里因着有风,比旁的地儿还更清冷些,站得久了,风吹在身上,倒解了乏热。
那一贯她常写信返来,纪夫人自家也是闺中女儿,厥后出了嫁又跟着丈夫去了蜀地为官,再回金陵城探听着她动静的时候,只说她在穗州办了个女子济民所,布施那些费事人家的女孩子,没饭吃的就来讨些吃食,没食穿的就给两件旧衣,让她们抱病有医可看,兼或教两个字。
纪夫人面上笑意更盛:“等她返来,你当着她的面说,她听了必定欢畅的。”纪夫人这话并不是客气,姐姐初到穗州时也不过十来岁,年纪比叶文心大上两岁,手上是有钱的,可却无人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