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着灯笼再回当铺去,人家才刚开门,石桂捏了手镯才要出来,被人一把拍了肩,明月就站在她身后,看她转头,皱了眉头问她:“你要当甚么?”
印出来的票据就让喜子去发,他上学的那条街上也有好几家私塾,一条街上多是民居,识字的人也更多些,这些票据收回去,不愁无人来领,口口相传,比沿街叫卖晓得的人还更多些。
“那里能亏,我是想着如果我们人手够,就能做早点买卖,上工之前恰是肚饿的时候,只怕比夜里的盖饭还好卖。”下了工就安息了,工人在哪儿吃不是吃,三三两个聚在一处还会喝些小酒,既要吃酒,就得有下酒菜,都往里头的脚店去,早晨的饭就比白日卖的少。
石桂拿了算盘出来,帐册上记的一笔笔开消再对一回帐,头一天开张,也没甚个能算的,可她看着这上面的数字,就是觉着心安。
石桂又把发告白单的事跟秋娘说了,秋娘急起来:“一天二三十份,我们赚头本就未几,再白送出去这很多,可不是没钱好赚了。”
再没比免费更叫人欢畅的事。
王娘子已经搓了手,笑得内疚:“也不费甚么事。”
这会儿还不会大肆卖人,如果宋之湄生下儿子来,只怕老太爷就得清一清宅院,做个再不回京的意义来。
金陵城家家铺子出外都挂幡子,画的甚么就是卖甚么的,针线铺子外头挂荷包,米面铺子外头挂一个量斗,尚书巷子里头倒没叫卖的,可看货郎担上却也替各家发票据,上头印些甚么,哪条街哪一家写得明显白白。
宋之湄今后如何,自有宋家一干人去烦恼,石桂挂记的只要葡萄淡竹几个,宋之湄有身进宫,对宋老太爷来讲是家门不幸,如果他成心送孙女进宫,也不会给孙女们报了免选,闹出如许的事来,他不病还能如何。
今儿是土豆烧肉再加一个蛋,连着三天都是好菜,先把名头打出去,盆里泡了一盆的土豆,一个个刷洁净扔进锅里。
石桂只得再往竹匠那儿去,订竹筒碗,再让他扫着模样做一个竹灯,哪晓得店里卖的百般大小都有,石桂想着糊纸,上头竟是能套布条的,里头另有灯罩,做得非常邃密,老板笑道:“另有会转的,女人要不要瞧瞧。”
石桂看着事儿都有章程,捏一捏袖兜里的金手镯,跟秋娘说道:“我到木工那儿去看看,再去印厂问问代价。”
宋之湄既是宋家弃之不顾的,太子也不会再多看重她,太子妃要拿捏起她来,只消动动眉头,自有人替她脱手,此时不动,也就是因着她怀了胎。
石桂一手撑了头,发如许的票据非常平常,金陵还少些,多还是人画的,画上一张一文钱,在穗州又不一样,因着印厂开的多,小商店去印告白票据也轻易,石桂便想开个版子印上百来张
石桂那会儿就笑,指着院子里打拳的喜子:“再等上三四年,哪个敢欺负我,我等晚些嫁,喜子能支应我了,我才嫁。”
。”
太子子嗣不丰,东宫里平常宫人若得了临幸,太子妃也要叫寺人记下日子,到下月来红之前,一做事体都不必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值甚么,我今后还给绿萼办嫁奁,把她风风景光嫁出去。”石桂晓得秋娘挂记取她的婚事,不但是自家的另有绿萼的,到了本地虽见女子嫁人都晚,也还是搁在心上,这才拿话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