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端坐不动,目送翼轻扬的背影远去,耳中忽听洞天机说道:“小楚,我看你是冤枉了这丫头,她多数真的不知情,只是被翼天翔操纵了罢了。”
她面罩寒霜迈步走近屋里,望着盘坐在床上的楚天道:“你真的筹算明天和我一同前去禹余天找爹爹当众对证?”
楚天被她劈脸盖脸一通经验,忍不住重重一哼道:“你是令媛大蜜斯,你不肯干没人逼你。你当我很情愿被你这么折腾吗?”
画完妆,翼轻扬一言不发地收起桌上的易容药品,将一面青铜镜摆在楚天面前。
楚天一时弄不清楚她的来意,干脆默不出声冷眼旁观。
算起来,后天就是洞寒山与翼轻扬结婚的良辰谷旦,一个是将来的禹余天掌门人,一个是正道第一美人,可谓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神陆各门各派的耆宿名流早已接到洞上原和翼天翔联名收回的请柬,这几日禹余天高朋满座群雄毕至自不待言。
赵红瑶来到近前刚想说话,偶然中看到了端坐在翼轻扬劈面的楚天,顿时神情大变,失声叫道:“你们快来,看看这里另有谁?!”
楚天的神思情不自禁地一阵恍忽,仿佛回到了长远的畴前。他忍不住扫视过那些早点摊,有大饼卖油条的,有卖包子馄饨的……另有卖馒头豆浆的。
舟行三日到达滨州,老翁驾船拜别,楚天和翼轻扬登岸登陆。因日暮傍晚,两人便在船埠边寻了家堆栈入驻,待明日天亮后再出发赶往禹余天。
第148章 禹余天(下)
蓦地窗前有道窈窕的人影闪过,来到了客房门外,模糊便是翼轻扬。
洞天机明白了楚天话里的意义,干笑声道:“你是怕一旦本相发表水落石出,这丫头会受不了?她不会干出甚么特别的事情吧?”
只见翼轻扬已褪去易容规复本来面貌,人比花娇楚楚动听,春葱似的纤手缓缓抬起似欲拍门,却又踌躇放下渐渐收住。
楚天寂静半晌,缓缓道:“我甘愿她不是被冤枉的。”
不知怎地,他俄然很想吃顿早点,即管底子不觉着饿。
“你……要干甚么?”楚天迷惑道。
翼轻扬立时发觉到他的奥妙窜改,嗔怒道:“老诚恳实坐着别动,更不准胡思乱想,不然搞砸了我可不管。”
“她来做甚么?”楚天怔了怔,暗舒灵觉刺探动静。
就在这时候,楚天身后有人欣喜问道:“你是翼女人?”
楚天一愣,没想到翼轻扬要“放过”本身,旋即豁然觉悟道:“这小女人看似人比花娇,心似蛇蝎,她是内心有鬼才用心放我走。莫非她觉得我还会再像那晚般受她诱骗,那我又岂不是被她父女俩算计到家了?!”
他悄悄盘腿坐在床上,心中默念叨:“觉渡大师,不知你在极乐天下中过得可好?看我明日为你报仇雪耻,教翼天翔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