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楚天而言,他底子无所谓翼天翔的栽赃嫁祸,归副本身从没想过要跟正道人士交好,更不希冀获得他们的好感或者夸奖。但觉渡大师是一个可贵的老好人,他的死本身不能无动于衷。
亲眼目睹到方屠被屠,杜符纵是凶悍桀骜亦不由生出惧意,怪叫一声鬼爪转攻为守冒死在身前划出一道道纵横交叉的青色光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方屠不愧是真阶顶峰恶鬼,精魄浓烈醇厚如同一坛火辣辣的千年陈酒,被楚天从气吞如虎印里汲取出来,潺潺流转注入六合洪炉。
杜符心头大骇,就见楚天昂首冷冷望向本身,一记日照神拳轰然轰出。
“唿――”高耸冰岩上空俄然涌出一团玄色云气,楚天的身影缓缓呈现。
“不好!”固然方屠并不识得这便是失传六百余年的禹余天不世绝学天机印,但感十二道法印光影尚在十数米外,就有一股股截然分歧的奥秘力量劈面而来,叩关斩将直击灵台。
“砰!”拳掌订交,楚天振臂吐劲,就感觉体内真气吼怒奔腾,排山倒海般地涌出,丹田却涓滴没有空虚之感,反而说不出的镇静痛快。
只见一条淡淡鬼影无声无息从左边袭来,转眼之间近在天涯,双掌齐齐向他推出。
但这窜改实在来得太快。从方屠率先策动,到楚天打出天机印,只在电光石火之间便灰尘落定存亡立判,令它根本来不及做出第二反应。
它的心神忽而哀伤、忽而烦躁,忽而暴戾、忽而惊惧,五花八门如大海决堤倒灌灵台,不管如何凝念顺从都如蚍蜉撼树无济于事。
“白云出岫,惟心绝尘!”楚天祭起菩提镜月印,任由周遭恶鬼哭泣魂飞魄舞,一颗道心坚若盘石不为所动,双目如出世利刃勘破各种虚幻气象直指本心。
这便是天机印真正的短长之处。
耳听“轰”的闷响,方屠眉心、胸口和小腹几近同时被三道天机印光影击中,躯体如同琉璃般散碎开来。
方屠见势不妙,亦顾不得斩杀楚天获得魔宝,仓猝双掌向胸前并拢,如铁闸骤合封住来拳,抽身向后急退。
眼看天机印长驱直入,方屠尖声长啸催动血煞鬼首不顾统统地向前撞去。
眼瞧着鬼命难保,他大声叫道:“楚公子饶命――不是我想害你,而是幽渊鬼尊颁下‘勾漏令’要取你性命,向阴世家邀赏!”
噩、伤、惊、休、死、离、散、乱、暴、失、绝、灭……十二道天机印虚影金光闪动如星斗经天,储藏渺渺天意冥冥神念轰向血煞方屠。
耳听哧哧连声,劈面涌来的殷红血雾被金芒轰得土崩崩溃烟消云散,重新暴露埋没在“赤地千里掌”后的血煞方屠。
拳风甫出便搅动起四周八方的六合精气,在拳意驱动之下荡漾会聚,化作一轮金日迸射出漫天光彩锐不成当。
神思漂渺之际,他的身形从梵渡虚境中跃出,回到了寒洞绝地。
他和青煞杜符等待了三天三夜,早就等得不耐烦。
可血煞方屠就惨了,浑身嗤嗤冒烟,骨肉溶解被打出恶鬼本相,像片树叶般抛飞出二十多米才堪堪稳住。
楚天嘲笑道:“甚么灵鬼夜哭?听起来倒跟耗子哭猫差未几!”
他在梵度虚境中坐悟参道,不觉过了一整月,而虚境以外的实际天下,才仅仅是三天的工夫。
仰仗这门恶毒工夫,杜符在寒洞绝地肆意横行,也不知斩杀过多少道行甚或高于本身的同道。不料明天碰上克星,反累得血煞方屠被楚天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