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恰是一天里阳光最好的时候。天空瓦蓝瓦蓝,几朵乌黑的云絮轻悠悠地随风飘浮。一阵山岚吹过,缭绕在圣城十三峰四周的云霞似锦缎般涌摆荡曳,偶暴露峰顶的峥嵘。
楚天一怔道:“你?”
园中石碑林立耸入云天,在秋阳晖映下闪动着金灿灿的光彩,庄严壮观。
洞天机故弄玄虚道:“别焦急,听我白叟家的批示就是。你笔挺往前走,到前边的那株长命松往左拐。”
在华苑东面不到五百米远有一座碑林,倒是玄世家历代先祖的陵寝。
一个三十余岁身材偏瘦的黑衣男人徐行来到玄苍空的墓前,楚天并不认得。
忽听一个沙哑降落的嗓音道:“笑书,你下定决计了?”
楚天心头一动道:“这么说你对念慈峰的地形非常熟谙?”
洞天机理直气壮道:“对,我!不过得看我偷的是甚么。”
洞天机笑眯眯道:“你不是想去观光紫露书房吗,这便是它的后门。”
一座座墓碑星罗密布地耸峙在园中,碑的凹凸意味着墓主生前的成绩与功劳的大小。
他冷静盯着铜鼎里冉冉飘起的青烟如有所思半晌,然后双手合十跪倒在墓前,低声说道:“先祖英魂在上,今晚一战事关我玄世家存亡存亡百年兴衰。笑书徒有一腔热忱,何如无德无能愧对列祖列宗。现在笑书意欲破釜沉舟重振本家声望,一吐六百年来烦闷之气,求先祖护佑助我胜利。”
阴圣道接茬道:“海贤侄,那支‘八宝斩魂冰鉴’是否已交到了玄慕山的手中?”
楚天却不能这么想,哼了声道:“你还没奉告我来这儿究竟做甚么?”
“甚么?”
“上清真武古剑。”洞天机道:“这把剑原是我们禹余天的镇门之宝,厥后被玄苍空抢了去,挂在了他的紫露书房里,被本门视为千年以来第一大辱。我们十二位禹余天妙手抱着必死决计,趁夜色潜入念慈峰,终究胜利夺回上清真武古剑。但是能够活着回山的,算上我白叟家,不过戋戋四人。”
海笑书答道:“明天夜里小侄亲手交给了他。”
洞天机却大不觉得然地摇点头道:“自玄苍空以后,玄世家怕是一代不如一代。”
楚天一怔举目打量,便瞥见长命松旁有一尊冰海天玑石砥砺成的神兽,连带底座约有一人多高。
阎西坡嘿然道:“一枚阴世家的‘造化破劫丹’,加上一部我们阎世家的《幽罗七秘》便买到了玄龙驭的一条命,委实划算得很。”
楚天明白洞天机的言下之意。两人一起行来,念慈峰上的各种禁制埋伏,与六百年前大同小异,除结部分有些更动以外,绝大多数是原封不动地秉承了下来。由此可见厥后的历代家主,再无玄苍空那般继往开来横扫寰宇的派头与才调。
两人谈笑间来到陵寝东南角上。或许是大战期近,这里的保护较着加强,人数较洞天机所说的翻了一番,四周另有起码三处暗哨。
楚天依言行事拐过那株长命松又走了几步,洞天机叫道:“停,就在这儿!”
洞天机执意来这儿,或许并非为了抒发众多的豪情,而只是鉴证本身曾经的存在。
一念未已,竟又听到了老朋友阴圣道的话音:“海贤侄固然放心,有老夫和阎兄大力互助,今晚大事必成!且让玄龙驭再做上一会儿北冥神府府主的好梦,我们也算对得起他了。”